光，像是瞬间穿透了悬浮车的挡风玻璃，也瞬间穿透了他兜帽遮蔽下的阴影，然后直接刺透了他的灵台。

那种感觉让星辰很不舒服，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，他只觉得那一霎隔着兜帽阴影的对视中，他仿佛就被对方洞穿了心底所有秘密一般。

甚至乎那一瞬间，星辰也没来由想起了一些过往，他想起了当初和邵东第一次来黑市，也第一次见到影时，和邵东打过招呼后，影淡淡审视了他一眼的模样。

他还想起了许久之前，他带着无尽悲伤浪荡于黑市，并最终决定走向荒野之前，意外遭遇雷老大和影时，影也曾用淡漠目光注视过他的情景。

可那是为什么呢？

一时间，星辰根本想不透那是为什么，不仅因为那种感觉，来的太过微妙，也因为鑫九的车速虽然不算太快，但也说不上多慢，所以匆匆对视中，他们便已经行过了骑士联盟，雷老大和影的身影，也在悬浮车后视镜中，变得越来越小。

“你看什么呢？影。”

骑士联盟门口，将一盒刚才毛糙动作中，零落在地上的雪茄拾起时，见到影直直盯着长街远方，仿佛在发呆的模样，雷老大下意识便问了起来。

如此时刻，在这安静长街中，雷老大总也似奔雷般的声线，自然显得格外炸街。

“没什么。”

收起目光时，声线仍然淡漠无比的影，也在说话时反手来挠了挠后背，那忽然有些发痒的地方。

“那就赶紧收拾一下，你就没什么要带的么？”听到影的回答，雷老大像是也不当回事，与此同时，他也干脆拆开了那盒零落的雪茄，因为他烟瘾又上来了。

抽出一支雪茄后，雷老大也不用雪茄刀，随手掐掉一撮便叼上，而后有些感慨道：“你可得想清楚了，搞不好我们可就不会再回来了。”

听起来，此刻的雷老大和影，竟像是要收拾东西准备远行？

“随便吧，反正我也早就厌倦了。”收回挠痒的手，影看了看自己修长指间，那虽已经洗得非常干净，却因为常年接触机油，仍然残留一丝秽垢的指缝道：“钱我都换成数字货币了，其他没什么好带的。”

铛！

“反正你自己想清楚，我就怕要是真不回来，以后就算有钱，买烟也可能没那么方便了。”打响老式机械打火机，点燃雪茄的时刻，雷老大像是再次提醒影的同时，在嘴角吐着烟雾的时刻，像是有些碎碎念的同时，又补充道：“不过也有可能，消息并不准确呢，没准我们还会回来的。”

“是么？”

淡淡回应雷老大，听到对方说他们可能还会回来时，口口声声说着，已经厌倦的影，也不自觉间转头看向了骑士联盟，并透过落地橱窗，看向了那条因为他经常休憩，所以沾着机油的沙发。

也不知道为什么，嘴上说着已经厌倦的影，看向那充满枯燥循环，好像没什么特别回忆，又好像充满回忆的机车店时，目光中竟流露出了一丝复杂神情。

只是凝视片刻后，再次收回目光的影，终是道：“没什么了，我们走吧。”

听到影最后确认，雷老大像是也不着急回答，更不着急动作。

吞云吐雾中，他将合上的雪茄盒，同样放进哈雷机车的储物袋后，又从另一侧的储物袋中，抽出了一瓶人类产的红酒。

啵！

根本无需开瓶器，轻巧动作中，便拔开了瓶塞的雷老大，就着喉中为未散烟气，一手拿开雪茄，便在仰头中对着瓶口，咕咚咕咚喝了喝了起来。

“呼！”

直到半瓶红酒下肚，雪茄配红酒，像是十足过了一把瘾后，夸张呼了一口气，又信手将瓶塞堵了回去的雷老大，叼着雪茄又将半瓶红酒放回去后，才看向影道：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