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洛青衣带着项尘精心准备的身份资料和一份珍贵的上古星图残卷,亲自前往户部主簿王显的府邸。
王主簿的府邸位于皇城东区,虽不显赫,却颇为雅致。洛青衣递上拜帖,很快便被引至书房。
王显是个四十余岁模样、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,身着户部文官的常服。
见到洛青衣,脸上露出熟稔而客气的笑容:“洛小姐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可是商会又有哪位客卿需要办理落户了?”
“王主簿慧眼。”
洛青衣微笑还礼,示意随从将装有星图残卷的锦盒奉上,“此次确有一事相求。
我有一位远房表亲,名为太初君忆,早年在外游历修行,如今想回归故土,在九阳仙国定居。
这是他的身份资料,还有家父偶然所得的一份上古‘周天星宿图’残卷,知您好此道,特带来请您鉴赏。”
王显听到太初君忆这个名字时,眼神几不可察地微动了一下,但面上笑容不变。
他先是对那星图残卷表现出浓厚兴趣,仔细鉴赏把玩一番,连声赞叹,随后才接过洛青衣递来的玉简,将神识沉入其中,查看项尘的“生平”资料。
资料做得极为详尽:太初君忆,祖籍九阳仙国边陲“烈阳星域”,家族曾是小有名气的修行世家,后因战乱衰败,族人离散。他自幼外出拜师学艺,游历星海,近日方归。
修为标注为“鸿蒙仙帝”,擅长丹道、医理。
王显看得仔细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。片刻后,他抬起头,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。
“洛小姐,这份资料做得……很是周全。”王显斟酌着语句,“若放在百年前,甚至十年前,凭你我两家的交情,王某运作一番,将这份档案悄无声息录入地方户籍司,再流转至总部归档,并非难事。然而……”
他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道:“近几年来,因与玄罗仙国战事吃紧,仙国对境内高阶修士的管控越发严格。
尤其是太乙仙尊境界及以上的修士落户、变更籍贯等信息,流程已大幅收紧。”
“如今,所有涉及太乙仙尊及以上修为的户籍登记与变更,地方初审后,必须将详细资料呈报至户部总部。
由户部侍郎级别的官员亲自审查、核验,并加盖侍郎官印,方能最终生效,录入仙国核心的天命籍册。”
王显看着洛青衣,语气凝重,“也就是说,这份资料无论如何都会送到陈文远侍郎的案头。”
洛青衣心中一沉。
王显继续道:“若是寻常背景,或许陈侍郎公务繁忙,只是粗略一看便盖章通过。
但‘太初君忆’这个名字……不瞒洛小姐,近日镇魔司何副司长公子一案闹得沸沸扬扬,这位太初君忆公子似乎也被卷入其中?
陈侍郎那边,恐怕对此名号不会陌生。
一旦他仔细审查,追问起这烈阳星域的家族详情、师承来历,甚至动用侍郎权限调阅更底层的情报进行比对……王某人微言轻,恐怕难以遮掩,极易露馅。”
他话语中的意思很清楚:不是他不帮忙,而是规矩变了,权力上收了,而且恰好卡在了最麻烦的陈文远那里。
以陈都之事当前微妙的局势,陈文远必然会对太初君忆相关的一切格外敏感。
洛青衣沉默片刻,脸上难掩失望,但她也明白王显所言非虚,且对方肯直言相告其中关窍,已是卖了天阳商会不小的面子。
她起身,郑重向王显行了一礼:“多谢王主簿坦诚相告。此事既如此棘手,青衣便不再让您为难。
这份星图残卷,仍请您收下,权当今日鉴赏之趣,与公务无关。”
王显连忙推辞:“这如何使得……”
“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