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4章 石沟村的味(2 / 5)

,花瓣上沾着点尼泊尔的雪,说“让高原也开石沟村的花”。

汤姆从美国寄来件“线树毕业袍”,蓝布上的线树已经长得和真树一样高,枝桠上挂着各国的毕业证——石沟村的油罐证、威尼斯的贡多拉证、非洲的图腾证。“全校毕业生都穿这个,”汤姆在信里画了个大笑脸,“校长说这是‘世界通行证’,走到哪都带着石沟村的根。”二丫把毕业袍绣进“线的家谱”,袍角的流苏缠着根线,线的尽头,蜗牛终于爬到了石诺的拨浪鼓旁。

深秋的风把意大利稻穗吹得弯了腰,周胜用新收的稻米做了“线树米糕”,糕上的花纹是用食用色素画的线树,枝桠上嵌着颗混种葡萄籽。游客们捧着米糕在稻田间拍照,说“这是能吃的家谱,每口都是世界的味”。二丫把米糕绣进“线的家谱”,糕上的线树影子里,藏着只刚破壳的小蜗牛,壳上的纹和大蜗牛的一模一样,像个小小的逗号。

栓柱在学堂的“绣活课”上得了第一,奖品是刘大爷留下的竹制绣绷,孩子把自己绣的油罐挂在绷上,说要“让爷爷看看我的手艺”。二丫看着那歪歪扭扭的油罐,忽然想在“线的家谱”的最边缘,绣圈小小的脚印——石诺的小皮鞋印、汤姆的运动鞋印、非洲孩子的赤脚印、尼泊尔孩子的草鞋印,一圈圈绕着布转,像给世界的年轮添了圈新纹。

远处的火车鸣了声汽笛,带着尼泊尔商人订的“雪山油罐”驶向喜马拉雅山,而绣棚里,各国绣娘的笑声混着针线穿过布面的“沙沙”声,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。二丫的针落在小蜗牛的壳上,用的是刚收的油菜籽线,嫩黄的,像给新生命的第一笔,添了点石沟村的暖。线树的叶子在风里响,新抽的枝桠上,法国葡萄藤正缠着尼泊尔牦牛绒线,像在说:“接着绣啊,这故事才刚长出新枝呢。”

小蜗牛的壳在油菜籽线的勾勒下,渐渐显露出石沟村特有的弧度——像周胜油坊里最老的那只油罐底,带着点被岁月磨圆的边角。二丫给它的触角加了道尼泊尔牦牛绒线的灰,说要“让雪山的风,也吹吹这新生命的触角”。胡小满凑过来,用法国葡萄藤线在小蜗牛身后绣了串细脚印,像它刚从大蜗牛的壳里爬出来,“子子孙孙,都得沿着这条路走”。

周胜的“世界油罐”展柜又添了新成员——尼泊尔商人送的“雪山油罐”,铜制的罐身上刻着经文,罐口挂着牦牛绒线编的穗子,穗子上缀着颗油菜籽。“他说这罐能装下喜马拉雅山的雪,”周胜擦着罐身的铜锈,“化开了就成了石沟村的水,能泡出带着油香的茶。”二丫把油罐绣进“线的家谱”,罐底的雪水正顺着桌布往下滴,滴在小蜗牛的壳上,像给它洗了个澡。

栓柱的绣绷上,第一次出现了石诺的模样——个举着拨浪鼓的小人,衣服用的是威尼斯金丝线,脸蛋是石沟村的棉线染的,红扑扑的像晒足了太阳。“先生说要绣个‘世界朋友’,”孩子举着绣绷给二丫看,“我绣的石诺,比照片上还俊。”二丫在小人的脚下绣了朵油菜花,花瓣缠着根线,连在栓柱的虎头鞋上,“让他们在布上也能拉手”。

威尼斯的石诺寄来件新礼物——件绣着油罐的小围裙,蓝布上的油罐飘着根线,线的尽头是座雪山,雪山顶上开着朵油菜花。“他现在会自己穿衣服了,”附信里说,“每天都要系着这围裙吃饭,说要学石沟村的样子,把油滴在布上留个印。”二丫把围裙铺在“线的家谱”的贡多拉旁,油罐的油滴在布上晕开,正好落在小蜗牛的触角上,像给它抹了点香。

绣棚的“国际绣班”开了门“代际课”,让祖孙俩一起绣件作品。法国老太太和孙女绣了棵“薰衣草线树”,奶奶绣树干,孙女绣花朵,针脚一粗一细,却透着股默契;非洲小伙带着儿子绣了个“图腾油罐”,父亲绣图腾,儿子绣油罐,罐口的红绸用的是栓柱寄去的线头;最动人的是尼泊尔绣娘和她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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