爵府!
愣了半晌才扯着嗓子开口,语气酸溜溜的:“既是如此,清儿,这门亲事咱们便别痴心妄想了,终究是高攀不上的。”
王氏听着这话,淡淡瞥了她一眼,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通透笃定:“你可别小瞧珹哥儿,他是温家大房独一份的嫡子,上头两个姐姐个个都是拔尖的能耐人,柔丫头和缇丫头的本事,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几分。单凭着这两位姐姐帮扶,他日不说登尚书入阁的高位,一个三品大员的位子,定然是跑不了的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沉了沉,又道:“更何况温家二房还有个安哥儿,温老太爷可是把满心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,又是翰林院清流出身,根正苗红。
别看温家如今除了老太爷,看着家中子弟断层,可多年以后的光景,谁又说得准?做人做事,莫要只盯着眼下这一时得失。”
“可不是嘛,母亲!您怎能这般说?”傅清眼底的不甘半点未藏,扑簌簌落下两行泪,拽着王氏的衣袖便撒起娇来,声音又软又带着几分哽咽。
“外祖母,孙女是真心心悦表哥的!他纵然有婚约,可终究没三媒六聘拜过堂,世事无常,怎就没个变数呢?您一定要帮帮孙女,这是孙女头一遭求您。”
她膝头微屈,姿态放得极低,字字恳切又带着几分刻意的痛心:“只要孙女能嫁到京城,父亲必定能带着全家搬来,到时候咱们一家子便能真正团聚,孙女和母亲日日守着外祖母,伺候您饮食起居,陪您颐养天年,再不让您孤零零一人。”
这番话字字戳中王氏的心窝子。
让远嫁的小女儿举家回京,本就是她这些年心心念念的执念。
当年小女儿推脱不来,对外只称家中俗务缠身,可她心里跟明镜似的。傅家不愿他们入京,女婿又自觉没本事在京城站稳脚跟,更不愿仰人鼻息看人脸色,这才执意守在原籍。
若是傅清真能借着婚事扎根京城,她便有了强硬的由头,逼着小女儿一家迁来。
她已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,只盼着闭眼之前,儿孙绕膝,骨肉团圆。
可王氏眉头紧锁,满脸难色,重重叹了口气:“这事,我是真帮不了。婚姻大事,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且这婚约既定,岂能轻易更改?你们可知,这门亲事是谁从中牵的线?”
三姨母在旁听得心头发酸,嫉妒之火直往上冒,当即扯着嘴角冷笑一声:“哦?母亲这话倒是奇了,难不成还是什么皇后、公主亲自主持的?若是真有这般体面,那咱们可得好好巴结温家才是,免得……”
“免得什么?”她话音未落,王氏便冷着声打断,“你说的没错,这门亲事,正是当今七公主与贵妃娘娘亲自从中牵线搭桥!”
此言一出,满室俱静。
三姨母脸上的讥讽瞬间僵住,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。傅清更瞪大了眼睛,满脸的震惊难以置信,好半天才颤巍巍吐出一句:“什、什么?这温家……竟还能攀上皇家的关系?!”
小官之女的富贵手札三月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