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黑幕家提供的肠衣。"
"周老板!您这腊肠里掺了金子还是银子?"刘柱子将半截油润的腊肠拍在榆木桌上,油星子溅到旁边那盘拍黄瓜里,"街坊们评评理,这盘腊肠炒饼要收一块二毛八,比国营饭店还贵三分!"
周卫民撩起围裙擦擦手,小酒馆里飘着花椒炝锅的香气。他扫视着被刘柱子带来的三个混混占住的四张方桌,余光瞥见陈雪茹在柜台后掐着算盘珠子,翡翠耳坠在晨光里晃得人心慌。
"刘老板要是嫌贵,可以移步对面国营餐馆。"他端起刚出锅的卤煮小肠,肠衣在浓汤里载沉载浮,"那里八毛钱的炒肝儿管饱。"
"呸!"刘柱子啐掉嘴里的牙签,"大家伙儿看看,这姓周的刚抢了轧钢厂食堂的生意,现在又黑心到轧钢厂家属区开酒馆!他这是要把咱们小商贩往绝路上逼啊!"
刘柱子斜眼睨着他:"赌什么?"
"就赌这盘腊肠炒饼。"周卫民掀开蒸笼,水汽裹着花椒香扑面而来,"你要是能找出里面不该有的东西,我赔你十倍酒钱。要是找不出来……"
"是松子仁混着槐花蜜。"周卫民指尖轻叩桌面,"刘老板不是说要替天行道?怎么连肠子里的松子都没嚼出来?"
围观人群突然哄笑起来。二大爷刘海中涨红着脸嚷嚷:"周师傅这手艺,怕是当年御膳房……"
"老刘你少说两句!"易中海突然磕了磕烟锅,火星溅到刘柱子新锃的皮鞋上,"人家周老板真金白银盘下酒馆,手续齐全着呢。"
刘柱子正要发作,忽然听见周卫民慢悠悠开口:"刘老板这身西装挺括啊,怕是南京路上的老师傅手艺吧?"
"那可不……"刘柱子下意识抚平袖口,"托关系搞来的的确良……"
"的确良面料最怕烟头烫。"周卫民突然将烟灰缸推向刘柱子,缸底躺着半截未燃尽的烟头,"您刚才那一下子,够买三盘腊肠炒饼了。"
刘柱子看着自己袖口的小洞,额头沁出细汗。三大爷阎埠贵突然挤到前头:"周老板,您这肠子里头掺的到底是……"
"三爷想套秘方?"周卫民笑着夹起一片肠,"不如用您那算盘算算,这肠衣用了多少道工序?"
阎埠贵手指在算珠上飞走:"老北京南宛北季的腊肠要七蒸七晒,东来顺的酱肉要九腌十……"
"错啦!"周卫民将肠片举到阳光下,半透明肠衣上浮现出细密冰裂纹,"我这是三洗三泡三晾,再佐以三伏晒的酱油,九蒸九制的花雕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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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雪茹突然"啪"地合上算盘:"周师傅,您这肠子要是每天供二十斤给酒馆……"
"陈老板胃口不小。"周卫民转身面对这位风韵犹存的老板娘,"不过我这肠子金贵,得用特殊调料喂出来的猪肉。"
刘柱子带来的混混突然嚷嚷:"什么金贵肠子,指不定用了资本主义……"
"闭嘴!"易中海突然站起来,烟杆敲得门槛当当响,"当年我给前线送猪肉,最好的五花肉都要留着犒劳战士。周老板这手艺,我看比军供站的师傅还强三分!"
人群突然安静下来,刘柱子脚尖碾着烟头:"易中海,你……"
"都别吵!"陈雪茹抓起酒提子灌满四个粗瓷碗,"今天这顿算我请,各位尝尝什么是真手艺!"
"这叫黄金满地。"周卫民将玉牌往他眼前一推,"玉里含着酒香,肠香,还有您刚才那口恶气——三香合一,值不值?"
人群突然爆发出喝彩声,易中海烟杆敲得震天响,阎埠贵的算盘珠子噼啪乱蹦。刘柱子三个混混突然齐刷刷掏出钱:"周老板,给我们每人来三斤……不,五斤这金玉肠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