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荤。"他手腕一翻,掌心凭空出现个青花瓷罐,罐口封着牛皮纸,隐约飘出股甜腻酒香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玳瑁眼镜,镜片反光遮住精明眼神:"卫民同志,组织上可得批评你!这私酿酒可是……"话没说完,陈雪茹踩着丁零当啷的银镯子闯进来,枣红围巾甩出个漂亮弧度。
"不过嘛……"周卫民突然笑开,从灶台底下拖出个陶瓮,"您让王主任备十口大缸,再找些晒蔫的茴香杆子。"他掀开瓮盖,浓烈的酒香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,"这是我师父传下的秘方,专克腐肉。"
阎埠贵突然插话:"卫民同志,这法子靠谱吗?可别把供销社的金字招牌……"
"林记者,"他举起双耳铁锅,锅里正躺着条金黄酥脆的鲫鱼,"您闻闻这味儿,像不像四十年前颐和园后厨的……"
"柱子!你给我站住!"
周卫民手一抖,刚上架的腊肠险些掉进腌料桶。他抬头望去,只见傻柱背着个鼓囊囊的军绿色帆布包,正梗着脖子往院门外冲。易中海拄着拐杖追得踉跄,后头还跟着三大爷阎埠贵,手里举着个搪瓷缸子直晃悠。
"让他走!"陈雪茹突然从东厢房掀帘出来,手里攥着把菜刀往案板上一剁,"这混小子偷了我三斤五花肉,还敢跟聋老太太顶嘴!"
傻柱猛地刹住脚,回头吼得脸红脖子粗:"那肉是我要来给槐花补身子的!您倒好,全挂房梁上当贡品!"他扯开帆布包,露出半扇风干的腊排骨,"看见没?我自个儿在护城河搭了熏房,用松木煨了七天七夜!"
"柱子哥!"周卫民挤开看热闹的邻居,"您这腊排骨闻着像雨后青松,可要是配上二荆条……"
"卫民弟?"傻柱愣了愣,包袱带子从肩头滑落半截,"你闻得出来?"
傻柱眼睛倏地亮了,帆布包"咚"地砸在地上。易中海的拐杖正巧戳到他脚后跟:"反了天了!为口吃的离家出走,你对得起你爹……"
"一大爷!"周卫民突然拔高嗓门,"柱子哥这手艺,够资格进第三食品厂了!"
满院哗然。阎埠贵的搪瓷缸子"当啷"掉地上,茶水在青砖地上蜿蜒成河。陈雪茹的菜刀在夕阳下泛着寒光:"就他?大字不识一箩筐……"
"陈姐,上个月您不是抱怨国营饭店的腊味一个味儿?"周卫民转身面对绣坊老板娘,"柱子哥这松木熏法,配上您独门的酱料配方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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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成了!"陈雪茹突然掀开地窖门板,举着油灯的手直抖,"卫民你看这个!"
"陈姐,普洱茶得用七年以上老茶头。"周卫民盯着瓮壁上的菌斑,"明儿我回趟乡下,找我二舅要他藏的那罐百年茶砖。"
陈雪茹呼吸一滞。她想起三个月前,就是这个愣头青拎着半扇腊肉找上门,说能帮她解决酱料发霉的难题。当时她只当碰见个疯子,直到看见他用祖传的陶瓮接雨水,说是什么"天地灵气"……
"卫民啊。"她突然放软语气,"美玉主任最爱喝碧螺春,你说这茶香……"
"陈姐!"周卫民猛地站起身,地窖顶的蛛网簌簌直抖,"您记不记得去年腊月,美玉主任在全聚德请客?"他模仿着领导点菜的架势,"'来盘腊味合蒸,要见不到半点白霜'——她说的白霜,其实是……"
"周师傅!"学徒工突然扯着嗓子喊,"美玉主任的吉普车进厂区了!"
傻柱扛着木头撞开厂区大门时,美玉主任刚下车就打了个喷嚏。她掸了掸呢子大衣上的雪粒子,正要发作,突然被一阵奇香勾住了脚步。
那香味像有人在她鼻尖前劈开整片松林,松针的清苦混着茶香,底下还垫着层若有若无的酒香。她循着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