径,实难令人不生疑窦,其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盘算,颇值得玩味。
平江苡被问得哑口无言,一时竟不知如何作答。他带来的府兵也都面面相觑,不敢妄动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,紧接着,一名太监高声喊道:“陛下有旨——!”
众人闻言,纷纷跪下身: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太监走到观澜台中央,展开圣旨,朗声道:“奉天承运皇帝诏,曰,近日诗会,柳霙阁残党勾结大皇子府清客焦从崃,妖言惑众,构陷天家血脉。此等行径,形同谋逆,罪大恶极!朕虽心存矜恤,然法不徇私。着太子平江远,全权处置,彻底清查大皇子与该逆党的牵扯,严惩无赦!钦此!”
“谢主隆恩!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众人起身,平江苡的脸色已经变得愈发惨白。
平江远看着平江苡,语气冰冷:“大哥,父皇有旨,你还有什么话说?!”
平江苡身形剧震,面上血色尽褪。他深知此刻万不能与太子正面抗衡,否则只会落得更糟的下场。他牙关紧咬,猛地屈膝跪倒在地,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制造的颤抖:“你……我……我是被那焦从崃蒙蔽了!二弟既奉圣旨,那便查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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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江远垂着眼,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兄长身上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玉带钩。
他太了解眼前的兄长了。他看似鲁莽,实则心思深沉,最擅长在绝境中示弱,用几句看似服软的话来麻痹对手,为自己争取转圜的余地。
方才那番话,听起来是认了错,可语气里半分慌乱和委屈都没有,反而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镇定。
“有意思。”平江远嘴角挂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他没有立刻叫平江苡起身,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,只是用那种平稳得近乎冷漠的语气开口:
“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,那我,自然是要查的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,“会查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,绝不冤枉一个好人,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。”
“悉听尊便!”
平江远充耳不闻,不再看跪在地上的平江苡,对着身后的侍卫沉声道:“来人,先将大皇子‘请’回府中,没有本殿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视。”
侍卫们尚未有所动作,平江苡身后的府兵们便瞬间反应过来。他们动作整齐划一,几乎是在同一时刻,“唰”地一声抽出腰间佩刀,刀刃出鞘,鸣响震天。
他们迅速结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,将平江苡牢牢护在身后,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架势。
现场兵卫们见状,反应亦是极快。他们没有丝毫慌乱,几乎是在对方府兵举刀的同一瞬间,便已默契地向前半步,手中的长戟“哐啷”一声斜指地面,形成一道锋利的钢铁防线。
空气在这一刻被抽干了,死一般的寂静。
嗯?!
见状,平江远眸色骤沉,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瞬间覆上一层寒霜,眉头拧成一道锋利的沟壑。
他未动声色地向前半步,周身的威压骤然散开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怒气与皇权威慑:“尔等好大的胆子,竟敢执刃拦阻!莫非是想抗旨,要谋逆不成?!”
这声呵斥,字字沉锥,既点破了府兵“抗旨”的僭越之举,又将“谋逆”的重罪压下,瞬间戳中了所有人的软肋。
平江苡跪在地上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他知道,此刻若再硬撑,便是真的坐实了谋逆罪名——
父皇的圣旨已将天平彻底压向太子,府兵的刀,不过是自寻死路的钝器。
他猛地抬头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却强压下眼底的慌乱,对着身后的府兵厉声喝道:“放肆!还不把刀放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