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府兵们面面相觑,眼中满是迟疑。领头的校尉攥着刀柄,喉结滚动了两下,刚想开口辩解,却被平江苡的眼神狠狠剜了回去。
“本殿说放下!”他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破音的急切,“太子殿下奉的是父皇圣旨,尔等执刃拦阻,是想让本殿落个‘挟兵抗旨’的罪名吗?!”
这话如一盆冷水,浇灭了府兵们最后一丝侥幸。
校尉咬了咬牙,率先将佩刀“当啷”一声扔在地上,其余府兵见状,也纷纷效仿。
片刻间,观澜台便响起一片兵器落地的脆响,密密麻麻的刀刃铺在青砖上,映得人心头发沉。
平江苡缓缓起身,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。他看向平江远,脸上挤出几分顺从的神色,语气却带着难掩的僵硬:“二弟……不,太子殿下。是大哥糊涂,险些被府兵误了大事。如今既奉圣旨,我自当听命,绝无半分抗拒之意。”
平江远眸色未变,目光扫过地上的兵器,又落回平江苡那张强装镇定的脸上。“大哥既明事理,便省了许多麻烦。来人,送大皇子回府,好生‘照看’,莫让闲杂人等惊扰了大哥。”
两名侍卫上前,一左一右地站在平江苡身侧。平江苡深吸一口气,没有反抗,只是在转身的瞬间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翳——
今日之辱,今日之困,他记下了。
待日后脱身,定要让这观澜台,让这太子之位,都换个主人。
御兽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