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粮食自燃,不就是怕夜长梦多,查出你换缆绳、收贿赂的勾当吗?”
曹斌被踹得气息奄奄,嘴角淌出鲜血,眼神里满是绝望。
杨炯上前一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那目光比寒冬的冰还要冷:“现在给你一个机会,说实话!是谁让你换的缆绳?张万和给了你多少好处?你和他还有什么勾当?”
周围的麟嘉卫齐齐上前一步,甲叶碰撞声铿锵作响,吓得曹斌一泡尿直接尿在了裤裆里,一股臊臭味混着焦糊味弥漫开来。
他瘫在地上,哭嚎道:“我说!我说!是张万和找的我,他给了我五十两黄金,让我把丰禾船的缆绳换成假货,还让我对他船上的东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……”
“仅仅是换缆绳和放行进港?”杨炯追问,脚踩在他的手腕上,稍一用力,曹斌便痛得惨叫起来。
“还有!还有玛瑙粉!”曹斌疼得眼泪鼻涕直流,“他让我帮他转运玛瑙粉,已经有三年了!每次都是混在粮船的底舱,用麻布袋装着,外面盖着米袋,我帮他避开查验,每次给我十两黄金……
王爷,这次失火我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!我只是贪点钱,从来没想过要烧粮平账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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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眼神一凝:“玛瑙粉?汝州的?”
“是!是汝州的!”曹斌连连点头,“张万和说那是做瓷器的料,我也不懂,只知道那东西金贵,一两粉能换一两黄金……
还有那三万石粮食,都是这一个月各处运来的,四大粮商皆有份额,其中官粮和嘉禾的最多,嘉禾那部分几乎是张万和的全部家当了!”
杨炯松开脚,心中快速盘算。
曹斌这副熊样,一看就是个没胆子的贪赃小吏,确实干不出烧粮平账这种惊天动地的事。
况且,粮食进出都有账本,还有码头、粮商、官府三方监管,想动手脚绝非易事。
可方才杨文广说三万石粮草全被烧光,但眼前这堆积起来的积碳加上仓储区的残迹,怎么算都不足三万石,这里面定然有一部分粮食,是在火灾前就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了。
虹桥码头向来人多眼杂,船来船往络绎不绝,三万石粮食可不是小数目,要装多少船才能运完?怎么可能做到悄无声息?
一念至此,杨炯转头看向张万和,此时的张万和早已没了之前的镇定,脸色惨白如纸,双手紧紧攥着袖袍,指节被攥的发出细不可闻的咔咔声。
杨炯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踩在那焦炭之上,发出“咔嚓”的声响,更像是踩在张万和的心尖上,令他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。
“张万和,”杨炯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曹斌都招了,你还有什么话说?那汝州玛瑙粉是你运的,缆绳是你让换的,嘉禾船的陈米也是你的手笔?你倒是说说,你做这一切,究竟是为了什么?”
张万和连连后退,撞在一名麟嘉卫身上,被那名卫士一推,踉跄着跪倒在地:“我……我什么都不知道!是曹斌诬陷我!他收了钱办事不利,就想拉我垫背!”
“诬陷你?”杨炯冷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张纸,扬在他面前,“这是本王让人从中央银行取来的保单,火灾前三天,你给嘉禾船的所有粮食和货物都买了足额的财产险和货运险,保额是你货物价值的三倍!
这一次,你非但不会亏本,还能大赚一笔。你莫不是什么神仙转世?这未卜先知的能力可否教教本王?!”
保单上的字迹清晰可辨,还有张万和的亲笔签名,张万和看在眼里,双腿一软,彻底瘫坐在地。
杨炯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,将他提了起来,眼神如刀般剜着他:“你不知道?你不知道会提前买这么多保险?说,谁让你运的汝州玛瑙粉?运到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