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去?”
张万和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站在一旁的丁谓,那一眼又快又隐蔽,却被杨炯看得一清二楚。
丁谓脸色微变,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,目光扫过张万和的脸,语气平淡却暗藏杀机:“张掌柜,事到如今,还是实话实说的好。若敢信口雌黄,牵连无辜,那可不是单单蹲大牢那么简单了,你家中还有老母亲和妻儿,对吧?”
这话如同一记闷棍,打在张万和的头上。他浑身一颤,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,眼泪“唰”地就流了下来,嘴唇哆嗦着,刚要开口,却听得“咻咻咻”三声轻响,三道银光如流星般从码头旁的芦苇丛中射出,直奔他的脖颈而去。
“小心!”杨炯早有防备。
自从丰禾船起火时发现油垢有异,他便知此事绝不是简单的意外,早已暗中吩咐亲卫将码头四周团团围住,芦苇丛更是重点布控之地。
此刻见暗器袭来,他猛地将张万和往旁边一推,同时腰间匕首出鞘,寒光一闪,“铛”的一声挡开了其中一枚银针。
与此同时,两名藏身暗处的亲卫高手如狸猫般蹿出,一人手持短刀,精准地打飞了另外两枚银针,另一人则直奔芦苇丛而去,口中大喝:“拿下!”
芦苇丛中传来一声闷哼,随即一道黑影窜出,手持软剑与亲卫缠斗在一起。
那黑影身手极为矫健,软剑舞动如蛇,招招狠辣,竟是江湖上少见的阴毒剑法。
亲卫高手丝毫不惧,短刀大开大合,与黑影斗在一处,刀光剑影瞬间交织成一片。
“还有同伙!”毛罡大喝一声,就要带人上前支援,却被杨炯抬手拦住。
杨炯目光如炬,紧盯着战局,沉声道:“不必,看他的路数,是死士无疑,留活口才是关键。”
果然,那黑影斗了不过十余个回合,便渐渐落入下风。他心知今日难以脱身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突然虚晃一招,趁亲卫不备,猛地将软剑往自己脖颈上一抹。
亲卫惊呼一声,想要阻拦已是不及,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倒在地上,嘴角溢出黑血,瞬间没了气息。
杨炯走上前,翻看了一下黑影的尸体,发现他口中藏着毒囊,身上没有任何标识,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必死的准备。
他站起身,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张万和,冷冷道:“你现在该看清楚了,你背后的主子要杀你灭口呀!
现在,这大华境内,只有本王能保你的性命,也只有本王,不怕什么给事中、中书舍人,那些所谓大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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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杨炯!你休要血口喷人!”丁谓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杨炯怒斥,“你这是诱供!是栽赃!我要去面见女帝,参你一个滥用私刑、诬陷大臣之罪!”
杨炯直立起身,冷冷地挥了挥手。
毛罡立刻会意,那肥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小山般冲到丁谓面前,丁谓还没反应过来,就见毛罡抬脚猛地踹在他的马肚子上。
这一脚力道何等刚猛,那匹骏马吃痛,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,竟被硬生生踹飞出去数尺,丁谓“哎哟”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,摔了个四脚朝天,官帽都滚到了一边,发髻散乱,狼狈不堪。
“杨炯!你放肆!”丁谓挣扎着爬起来,破口大骂,“你竟敢对朝廷命官动手!你……你简直视天子威严于无物!我丁谓绝不会罢休!绝不!”
杨炯冷笑一声,缓步走到他面前,抽出腰间的角宿长刀,刀身映着天光,寒气逼人。
他用刀鞘拍了拍丁谓的脸颊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丁谓,你别以为老子对你的过往一无所知。
池州通判监理窑务时,你就私吞官窑物料;升任少府监丞,总领文思院瓷作,掌汝窑御瓷督造,便开始倒卖青瓷;后来升工部郎中,管京师营造,更是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