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?”谭花打断她,声音陡然提高,“她是外姓女子,不懂规矩情有可原。你姓杨!是弘农杨氏的大小姐!这般行事,让郑秋知道了,少不得打你一顿狠的!”
这番话句句厉害,明着训斥杨然,实则字字敲打在令狐嬗心上。
令狐嬗听得面红耳赤,羞惭难当,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杨炯在一旁,知谭花这是故意做恶人,替他解围,心下感激,却也不好插话,只暗暗叹气。
谭花训罢,挥了挥手,仿佛赶苍蝇一般:“罢了,今日我看在你哥面上,不与你二人计较。杨然,立刻带着你的好姐姐,从这儿出去。往后再敢这般不知轻重……有你好看的……”
杨然哪敢再说,连拉带拽,拖着羞愧欲死的令狐嬗,仓皇退出房门。
临去时,令狐嬗回头望了杨炯一眼,那眼神哀怨缠绵,似有千言万语,却被谭花一个冷眼逼得慌忙转头,匆匆去了。
待房门关上,屋内只剩二人。
谭花方才那冷厉神色瞬间褪去,转身看向杨炯,眼眶却微微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就这般招人喜欢?”她声音有些发颤,走到杨炯面前,伸手戳他胸口,“我在楼下为你拼命,你在楼上红袖添香?你好得很!”
杨炯见她这般,知她是真伤了心,忙将她揽入怀中,温声道:“好姐姐,你冤枉我了。她二人突然闯入,我连句话都没多说,正要打发走,你就回来了。
那屏风后躲藏,是她们自作主张,我何尝愿意?”
谭花在他怀里挣扎两下,挣不脱,便捶他肩膀:“你若不给她留余地,她敢这般?定是你平日里对谁都温言软语,才让人存了念想!”
“天地良心!”杨炯叫屈,“我今日才第一次与她正经说话。倒是你……”他低头看她,见她眼角泪光莹莹,减了三分英气,添了十分娇柔,心头一软,凑到她耳边低语,“穿成这样来见我,是存心要我命不成?”
谭花脸一红,方才的委屈去了大半,却仍嘟囔道:“我原是想……想与你好好说说话,谁料撞见这档子事。”
她推开杨炯,走到桌边看着那盅虎鞭汤,忽然气道:“看来这虎鞭汤都不够补!明日我让人寻象鞭去!省得你精力过剩,四处招惹!”
杨炯失笑,从背后环住她,下巴抵在她肩头,嗅着她发间清香:“我招惹谁了?这满长安城,我心里眼里,不就一个谭小花?方才在楼下,是谁为我拔剑,为我怒斥群丑?这份情意,我此生不敢忘。”
谭花身子微颤,侧过头看他,眸光如水:“你就会说好听的哄我,真是怕了你了!”
“不只是说。”杨炯转过她身子,认真看着她,“小花,我知你待我的心。这些年,风里雨里,刀山火海。这份情,比金坚,比海深。那些庸脂俗粉,如何能与你相比?”
谭花与他对视片刻,终于破涕为笑,却仍嗔道:“油嘴滑舌!”说着,端起那盅汤,“既如此,把这汤喝了。”
杨炯苦笑:“这汤真没必要……”
“喝!”谭花杏眼一瞪。
杨炯无奈,只得接过炖盅,不情不愿的喝了半口。汤已微凉,入喉一股腥臊之气,呛得他直皱眉。
谭花见状,这才满意,拉着他走到窗边暖榻坐下。
窗外月色正好,荷风送香,园中灯火渐稀,已是夜深时分。
她倚在杨炯怀中,把玩着他腰间玉佩,忽然轻声道:“我是不是……太凶了些?方才那样训斥杨然,她怕是要恨我。”
杨炯抚着她长发,柔声道:“你做得对。那令狐嬗心思不纯,杨然年纪小,不懂利害。你这般发作,既断了令狐嬗的念想,也警醒了杨然,是为她们好。”
谭花幽幽叹道:“我只是怕……怕你嫌我善妒,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