涨得通红,连脖颈都染了胭脂色。
“小……小白脸!我跟你拼了!”苏凝终于回过神来,羞愤交加,抬掌便要劈下。
恰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声娇笑,如珠玉相击,清脆悦耳:“公子,可曾安歇了?”
两人俱是一惊。
苏凝看着仍按在自己胸前的手,慌得魂飞魄散,也顾不得打人,连滚带爬钻进床底。
临了还不忘伸出拳头,朝杨炯挥了挥,又指指门外,做了个噤声手势,眼中满是威胁。
杨炯哭笑不得,忙整了整衣袍,暗道:这都什么跟什么呀!
竹扉轻启,一阵香风袭入。
但见花解语袅袅婷婷走了进来,今夜换了身藕荷色罗裙,外罩月白比甲,云鬓斜绾,仅插一支碧玉簪子。
烛光下观她,真真是:
眉似春山黛色侵,眼如秋水澹烟深。
朱唇未启嫣然意,莲步初移窈窕音。
她手中托个红漆食盒,见屋内竹凳碎裂,粥碗倾侧,不由得掩口轻笑:“哟,公子这是发的哪门子脾气?好好一张凳子,怎就碎了?”
眼波流转,在屋内扫视一圈,最终落在杨炯脸上,笑意更深。
杨炯拱手道:“花姑娘……”
“哎~”花解语摆手打断,将食盒放在桌上,“什么姑娘不姑娘的,奴家痴长你几岁,若不嫌弃,叫一声花姐便是。”
说着自顾自坐下,打开食盒,取出几样精致小菜,并一壶酒,两个酒杯。
杨炯从善如流:“花姐深夜到访,不知有何指教?”
花解语不答,却从袖中取出一册绢本,轻轻放在桌上。
杨炯定睛一看,心中微震,那竟是兰蔻坊的香谱册子,封面上牡丹缠枝纹样,正是京中总店特有的样式。
“弟弟瞧这个。”花解语翻开册子,指尖点着其中一页,“这‘国色天香’系列,一瓶便要百两银子呢。姐姐囊中羞涩,平日只能看看册子解解馋。”
她抬眼看向杨炯,眸中波光潋滟,“谁承想今日竟得了三瓶,还是牡丹香型的。”
说着变戏法似的从身后取出白日那琉璃瓶,托在掌心,“只是……姐姐记得兰蔻坊的牡丹香,该是‘瑶台玉露’、‘花神临波’两款,这淡淡清雅的,倒不曾见过呢。”
杨炯面色不改,笑道:“香水生意一本万利,谁看了不眼红?市面上仿冒者众,花姐掌家,应知赚钱之艰!”
“哦?”花解语挑眉,身子前倾,罗衣领口微敞,露出锁骨下一片雪肤,“可这琉璃瓶的工艺精湛,香气清雅纯正,倒比真品还像真的,你说是不是?”
见杨炯不答话,她逼近几分,吐气如兰,又问:“听说弟弟是去金陵完婚的?”
“正是。”
“那可巧了。”花解语执起酒壶,斟满两杯,“最近金陵最大的喜事,莫过于陆家嫡女和同安郡王的大婚。弟弟既是金陵人,可知道此事?”
杨炯接过酒杯,在指间转了转,淡然道:“天下谁人不知?郡王大婚,十里红妆,听闻光聘礼就摆了半条街。”
花解语盯着他看了半晌,见他神色自若,毫无破绽,忽然幽幽一叹,以袖掩面:“说起来,姐姐真是羡慕那些新嫁娘。似我这等年岁,人老珠黄,再无人疼惜了。”
她放下袖子,眼中竟似有泪光闪动,“长夜漫漫,孤枕难眠,这心里头的苦,弟弟这般少年郎,如何懂得?”
杨炯是何等人物,岂不知她在作戏?
当下举杯笑道:“花姐此言差矣。正所谓‘褪尽铅华仍绝色,时光雕琢更风流。’,姐姐这般容貌气度,莫说在这花山,便是放到金陵秦淮河畔,那也是艳冠群芳的花魁娘子。
若说无人疼惜,定是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