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……说咱们是哪里来的异教徒,竟敢在法蒂玛的海域立旗……要……要咱们即刻投降,否则杀无赦……”
蒲徽渚闻言,不怒反笑:“好大的口气!”
她转身对詹洪波令道,“传令各舰,敌进二百丈时,首轮齐射瞄准旗舰。第二轮自由射击,专打吃水线!”
“末将领命!”詹洪波声如洪钟,转身传令而去。
此时双方距离已不足二里。
法蒂玛船队忽然变阵,呈新月形包抄而来,显然是想围歼大华船队。那旗舰上的锦袍青年立在船首,手持弯刀指天画地,意气风发,正是法蒂玛王朝大皇子哈桑。
哈桑今年二十有三,自幼生长在开罗宫廷,骄纵惯了。
此番奉父命巡视红海航道,本是要威慑往来商船,多收些“护航税”。
今日在索科特拉岛外见到陌生船队,见那些船体型庞大却无桨窗,以为是哪里来的笨重商船,便起了劫掠之心。
“殿下,那些船有些古怪。”身旁老将阿卜杜拉皱眉道,“船身不见桨手,却行得这般稳当……”
哈桑嗤笑一声:“不过是些南洋来的商船,装神弄鬼罢了。传令各舰,加速冲过去!先撞沉几艘,剩下的自然投降!”
令旗挥动,三十四艘法蒂玛战船齐齐加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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桨手们齐声呼喝,长桨起落如飞,在海面划出道道白痕。
距离缩短至二百丈时,哈桑已能看清对面旗舰船首的牡丹雕饰。他正待下令放箭,忽听得一阵沉闷的轰鸣自对方船队传来。
那声音初时如远雷滚动,瞬息间化作天崩地裂的巨响。
“轰隆隆——!!!”
哈桑只觉脚下甲板剧震,耳中嗡鸣一片。
抬眼望去,但见数十道赤红火线自那些黑色巨舰上喷射而出,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,直扑自己座舰而来。
“那是什么……”他话音未落,第一发炮弹已轰然砸在船首!
“砰——!!!”
木屑纷飞如雨,碗口粗的实心铁弹携着千斤之力,将雕花船首砸得粉碎。站在那里的十余名弓手来不及惨叫,便被巨力震得骨断筋折,残肢断臂混着木屑冲天而起。
紧接着第二发、第三发接踵而至。
一发炮弹正中主桅根部,“咔嚓”巨响声中,三丈高的主桅如遭雷击,拦腰折断。沉重的帆布、绳索、了望台轰然砸落,将甲板上的兵士压成肉泥。
另一发炮弹穿透两层甲板,在底舱燃料库旁炸开,引燃了堆放的火油罐。
“轰——!!!”
冲天的火柱自船腹喷涌而出,黑烟滚滚直上云霄。炙热的气浪将哈桑掀飞出去,重重摔在船舷边。
他挣扎着爬起,眼前景象令他魂飞魄散。
自己这艘二十丈长的旗舰,此刻船首尽碎,主桅倒塌,船腹燃起熊熊大火。
甲板上到处是断肢残骸,一个被炸断双腿的兵士正拖着肠子爬行,身后拖出长长的血痕。
船舷处破开一个大洞,海水正汹涌灌入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哈桑嘴唇哆嗦,难以置信。
大华船队丝毫不给他喘息机会,第二轮炮击紧随其后。
这一次不再是齐射,而是各舰自由射击,专攻敌船吃水线。
“雪牡丹号”右舷十门大炮同时怒吼,十发链弹呼啸而出。
这种特制的炮弹由两个铁球以铁链相连,专为破坏船帆、桅杆设计。但见铁链在空中急速旋转,如死神的镰刀般扫过三艘敌船。
“嗤啦啦——!!!”帆布撕裂声令人牙酸。
三艘敌船的主帆、副帆被链弹绞得粉碎,桅杆上端折断,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