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?杨炯能纵横西域,也是仗着女人东西呼应。咱们若将她带走,便是折了大华一翼,此消彼长,日后报仇便多了三分把握!”
阿老瓦丁缓缓摇头,神色凝重如铁:“孩子,你当真昏了头!你当那丫头是什么人?是集市上任你挑选的货物,还是营帐里听候差遣的婢女?”
他站起身来,苍老的手掌按在阿尔斯兰肩头,力道沉如山岳:“你看她麾下那些军士,令行禁止,军容整肃,便是王庭禁卫也不过如此。
你再细看他们眼中神色,那不只是对将军的敬畏,更是对尊卑身份的天然顺从!这般威仪,岂是寻常将领能有?”
阿尔斯兰欲要反驳,阿老瓦丁却不给他开口之机,语速陡然加快:“还有,你莫忘了,她认得杨炯!杨炯在大华是什么身份?是郡王,是皇亲,是执掌西征军的统帅!能与他相识相知,这女子的来历,怕是你我想都不敢想!”
“那又如何?”阿尔斯兰挣开他的手,倔强道,“她再尊贵,如今孤军深入,身边不过数千兵马。咱们若用些手段……”
“手段?”阿老瓦丁怒极反笑,“你以为我没想到?你以为我没备迷药?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瓷瓶,重重拍在矮几上,“醉仙散,无色无味,便是大象嗅了也要昏睡三日。可然后呢?将她迷倒,绑在马上带走?你当她麾下那几千精兵是摆设?你当她营中那些神臂弩、轰天雷是孩童玩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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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越说越急,手指几乎戳到阿尔斯兰鼻尖:“孩子!你我如今是寄人篱下,身份一旦泄露,便是万劫不复!那女子何等聪明,你真当她看不出你我破绽?
她留我们在城中,不过是各取所需,她要借你我熟悉西方地理,我们要借她城池养伤。如今伤好了,情报得了,正是抽身而退的时候,你却要节外生枝?!”
阿尔斯兰被这一顿疾言厉色说得哑口无言,怔怔立在原地,面色青白交加。
室内烛火又跳了一下,将二人身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良久,阿老瓦丁长叹一声,语气缓了下来:“孩子,你若真有本事,能让她心甘情愿跟你走,老师我自然乐见其成。可你扪心自问,这半月来,她可曾正眼瞧过你几回?”
这话如一根细针,刺入阿尔斯兰心底最软处。
他嘴唇微颤,眼中闪过屈辱之色:“她……她根本不见我。仅有几次传唤问话,也不过三言两语便打发我走。
我注意到,她看那些异族降将的眼神,看似平和,实则骨子里透着轻蔑。她那种大华血脉的高傲,比我们这些真正的贵族还要纯粹!”
“这便是了。”阿老瓦丁重新坐下,声音低沉如诵经,“真主不改变一个民族,除非他们自己改变。孩子,你现在在她眼中,只是个落魄商人,身无长物,命悬人手。而她呢?是手握重兵、风华绝代的女将军。这般云泥之别,你如何能入她的眼?”
他见阿尔斯兰神色松动,便继续温言劝导:“你从小我便教你,男子汉立于世间,当以功业为重。待你重整狮牙旗,收复旧部,手握十万雄兵,踏平西域诸国之时,什么样的女子求不得?
到那时,你若还念着她,便率大军压境,堂堂正正将她‘请’来,岂不强过如今这般鬼祟伎俩?”
阿尔斯兰缓缓坐回毡毯,双手捧住脸庞,肩头微微颤抖。
阿老瓦丁知他心中挣扎,也不催促,只静静等待。
窗外传来巡夜军士的脚步声,整齐划一,由远及近,又由近及远。
更鼓声遥遥响起,已是亥时三刻。
终于,阿尔斯兰抬起头,眼中血丝未退,神智却已清明。
他深吸一口气,嗓音沙哑:“老师教训的是……是我一时迷了心窍。”
阿老瓦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