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0章 莲花山(2 / 5)

风流俏佳人 着花迟 3038 字 1天前

仍挺立不倒,竹节处竟生着嫩绿新枝,在暮色中格外醒目。

“那是我六岁时练剑,恰逢雷雨。”李澈说起这事,有些不好意思,“师父教我上清雷法口诀,我死活记不住,气急了就举着含章剑对天喊‘有本事你劈下来’。结果……”

“真劈下来了?”杨炯愕然。

“嗯。”李澈点头,眼中却闪着光,“一道闪电劈在竹林里,烧了十几棵竹子。我吓得呆立当场,师父从屋里冲出来,见我没事,先是长长松了口气,接着就拎着扫帚满山追我,说要打死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孽徒。”

她说着,自己先笑出声来:“后来那些竹子没死,反倒长得更好了。师父说这是得了天雷真意,让我每日去竹前打坐悟剑。我在那儿一坐好几年,剑法真精进不少。”

杨炯听得入神,心中感慨。这莲花山一草一木,竟都藏着李澈成长的痕迹。她说的每件事都那般鲜活,仿佛昨日发生一般。

又行一刻,山道渐平,前方现出一座石牌坊。

那牌坊以整块青石雕成,四柱三门,样式古朴,历经风雨已呈深黛色。牌坊顶端雕刻着莲花图案,花瓣层层分明,在暮色中似有暗光流动。

最惹眼的却是坊柱上的楹联。

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
上联:有月即登台,无论春夏秋冬。

下联:是风皆入座,不分南北东西。

横批:皆大欢喜。

字迹洒脱不羁,笔走龙蛇,每一划都透着股逍遥意气。尤其那“喜”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,如云卷云舒,似要破石而出。

李澈走到牌坊下,仰头看着楹联,眼中泛起温柔神色:“这是我师父的手笔。原先那对子俗气得很,是什么‘紫气东来三万里,祥云西去九重天’。师父接任掌教那年,亲自铲了旧字,刻上这副新的。”

她伸手轻抚石柱,指尖划过凹凸字痕:“师父说,道法自然,何必拘泥时令方位?有月便赏月,有风便听风,这才近道。”

杨炯驻足细品,只觉这对联意境开阔,与寻常道观楹联大不相同,倒真有几分名士的洒脱落拓。

他颔首赞道:“青云真人果真是性情中人。不过……”

他环顾四周,山道清寂,除他二人外再无香客身影,不禁疑惑:“莲花山怎么说也受了朝廷敕封,领着一份俸禄。你姐这些年没少拨钱修缮,怎么香火看着这般冷清?”

李澈闻言,微微一笑:“师父不在意这些。他常说‘济世为真炷,何须案上香’。那些银钱,多半被他拿去接济山下农户,或是修缮义学了。况且莲花山离扬州城十里,本来就不是热闹去处。祖师们有我跟师父侍奉,足够了。”

她顿了顿,又轻声道:“其实这样也好。清净些,才是修行之地。”

杨炯若有所思,喃喃道:“一炷香火冷,半生老心闲。聊将无穷意,寓此一炷烟。青云真人这般境界,才是真逍遥。”

“真逍遥倒不一定,伪君子倒是真!”

一个冷冽如冰泉的声音忽然从旁传来。

杨炯心头一凛,循声望去。

只见牌坊右侧石阶上,不知何时立着一名女子。

这女子约莫二十上下年纪,一身漆黑道袍,料子非绸非麻,在暮光中竟不反光,仿佛能将周遭光线都吸入其中。她头发高高束成马尾,以一柄青玉簪固定,簪头雕作简朴的云纹。

最令人心惊的是她的眼睛,标准的丹凤眼,眼尾天然上挑,本该是妩媚的轮廓,里头却空空荡荡,没有丝毫情绪。

那不是冷漠,不是高傲,而是真正的“空”,仿佛两口深井,望进去只有一片虚无。

女子双手环抱一柄长剑于胸前。

那剑鞘漆黑如墨,无任何纹

site sta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