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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来我家闹事的?”
李澈的声音在山门前响起,清亮如泉,却又带着山石般的冷硬。她一步踏出,那杏黄道袍在渐起的夜风中猎猎作响,背上一木一铁两柄长剑同时轻鸣,似有灵性感应。
澹台灵官缓缓转过身来,漆黑长剑“辟闾”依旧斜指地面,剑身仿佛能吸收月光,在夜色中只余一道墨线似的轮廓。
她丹凤眼空空地望着李澈,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变化。
“论道。”二字从她唇间吐出,平直无波。
李澈秀眉一挑,清澈眸子里寒光流转:“我乃上清首徒,掌教青云真人之嫡传。想要见我师父,你得先打过我。”
“你?”澹台灵官偏了偏头,这个动作带着某种非人的僵硬感,“你一个小丫头,有什么本事?”
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在陈述简单事实。
李澈却是一愣,眼中闪过惊疑之色:“你不会望气?”
“不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会我上清法门?你修的是绝情道?”李澈接连两问,声音里透着不解与警惕。
澹台灵官沉默片刻,似在思考如何回答。
山风吹过,她鬓边发丝拂过苍白脸颊,那双空洞的丹凤眼在夜色中更显幽深。
“我师傅教的!”她终于开口,语气依旧平直,“绝情道是自悟的,有问题吗?”
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饶是李澈这般心性,也听得一时语塞。
“那就是你师傅偷学别派心法,就这还敢上门论道?”杨炯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“澹台姑娘,你这脸皮,怕是比扬州城墙还厚上三分。”
澹台灵官缓缓转头,那双空洞的眸子看向杨炯。
她看人的方式很奇怪,不是聚焦于双眼,而是整个人,仿佛在打量一件器物,而非活人。
“你好吵。”澹台灵官语气里没有厌烦,没有恼怒,只是单纯的陈述。
杨炯却不恼,反而展颜一笑:“我吵?我是替你师傅不值。教出你这般弟子,学艺不精便罢,连礼数都不懂。上清派再是香火冷清,也是受过大华敕封的正统道门,岂是你一个偷学心法的外人能随意踏足?”
他这话说得极刁钻,字字不提修为,只攻“名分”二字。
澹台灵官闻言,竟真的偏头思索起来,那模样如同懵懂孩童在解一道算术题。
许久,她开口道:“那要如何?”
“简单。”杨炯袖手而立,月白文士衫在夜风中微拂,“按江湖规矩,你要论道,先得证明你有论道的资格。李姑娘是上清首徒,你若连她都胜不过,便没资格见她师父。”
澹台灵官看向李澈,目光在她背后双剑上停留片刻,又移到她脸上。
李澈此刻已平静下来,清澈眸子里映着山门灯火,竟有几分莲花山月夜的澄明。
“她打不过我。”澹台灵官说道,语气笃定。
李澈闻言,嘴角微弯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:“打不打得过,要打过才知道。”
话音落,她右手反握,缓缓抽出背后那柄木剑。
剑名“含章”,乃上清派三代祖师许谧佩剑。此剑以雷击桃木为材,长三尺一寸,剑身无锋,通体呈深褐色,木纹如水波流转,隐隐有雷光暗藏。
剑柄处刻着两个古篆小字“含章”,字迹已磨损得几乎看不清,可整柄剑却透着股历经沧桑而不朽的灵韵。
李澈持剑在手,剑尖斜指地面。
她身形未动,可周身气息已变,方才那个会脸红、会嗔怒、会说小时候糗事的少女不见,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道门真传,仙风道骨的上清首徒。
山风骤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