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有你这般,上来便要试什么‘爱’的?
这岂不是本末倒置,缘木求鱼?”
他这番话深入浅出,连一旁的李澈都听得连连点头,心道这人平日虽不正经,说起道理来倒是一套一套的。
谁知澹台灵官听了,却仍是那副空空洞洞的模样,只平静道:“我师傅说过,情是感之首。七情之中,以‘爱’最为澎湃,最能毁心。若要寻“人”的答案,便该从最浓烈处入手。
我觉得这话有理,所以要试,便试爱。”
杨炯闻言,险些背过气去。
他强压着心头火气,苦笑道:“你师傅这话……倒也不算全错。可你既无七情六欲,又怎知‘爱’是何物?你连喜欢吃什么、讨厌什么都不知道,便要试爱情,这岂不是笑话?”
澹台灵官却道:“正因不知,才要试。试了便知。”
“可你怎么试?”杨炯扶额,“爱是两情相悦,是心有灵犀,是日积月累的相处相知。你对我一无所知,我对你也无半分情意,这如何试得?”
“我可以学。”澹台灵官认真道,“我学剑很快,学道也快。学爱,应当也不难。”
李澈在旁听得实在忍不住,插嘴道:“你这是学爱吗?你这是要强抢民男!”
澹台灵官转头看她,眼中依旧空洞:“我并未用强。我只是问他,可否一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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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当然不试!”李澈跺脚。
“为何?”澹台灵官不解,“我师傅说过,世间男子,多是好色之徒。我虽无情,可这副皮囊尚可,他为何不愿?”
杨炯听得脸都绿了,连连摆手:“打住打住!澹台姑娘,你这都是什么歪理?是,我承认,我杨炯是有些……风流,可风流不是下流,好色也要讲个你情我愿。你这般……这般……”
他“这般”了半天,竟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,最后只得长叹一声:“总之,此事绝无可能!”
澹台灵官静静看了他许久,忽然道:“你在怕。”
“我怕什么?”杨炯一怔。
“怕试了之后,会动情。”澹台灵官一字一句道,“我师傅说过,情爱最是磨人。你桃花气重,想必是惯在情场厮混的,自然知道其中厉害。你怕与我试了,便会陷进去,届时抽身不得,反误了修行。”
杨炯听得目瞪口呆,半晌才苦笑道:“你这都是哪跟哪……我跟你说了这么多,你怎的半点听不进去?”
“我听进去了。”澹台灵官认真道,“只是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什么?”
“不信你说的‘要从六欲开始’。”澹台灵官道,“我师傅说过,大道至简。既然情是感之首,便该直指本源。绕那些弯路,不过是庸人自扰。”
杨炯气得直挠头,在堂内来回踱步。
他忽然停住,转身对着澹台灵官,换了个说法:“好,那我问你,你可知‘喜欢’是何感觉?”
澹台灵官摇头。
“那你可知‘讨厌’是何感觉?”
依旧摇头。
“你看,”杨炯摊手,“你连最基本的喜恶都分不清,又怎知什么是‘爱’?这样,咱们换个法子。
你先在观里住下,看看这莲花山的一草一木,听听风,看看云,尝尝观里的斋饭。待你有了喜欢的东西,讨厌的东西,咱们再谈其他,可好?”
谁知澹台灵官听了,却仍是摇头:“不好。”
“为何不好?”杨炯耐着性子问。
“太慢。”澹台灵官道,“我师傅说过,人生苦短,修道更是争朝夕。你这法子,三年五载也未必见效。我要寻答案,便要寻最快的路。”
杨炯终于忍无可忍,提高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