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到这般狼狈境地。
另一边,毛罡久战不下,心头火起,忽地暴喝一声,再不防守,双臂一振,如黑熊扑食般直撞过去。
这一扑势大力沉,将周身破绽尽数敞开,却是以伤换命的打法。
褐衣汉子眼中精光一闪,似是等了许久的机会。
他身形陡然加速,如鬼魅般绕到毛罡左侧,左手成爪,直取毛罡肋下空门。
这一爪又快又狠,指风破空,竟带起嗤嗤声响。
岂料毛罡这一扑竟是虚招!但见他巨躯在空中不可思议地一扭,右腿如钢鞭般扫出,正踢在汉子手腕上。
这一踢时机拿捏得妙到毫巅,正是汉子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之际。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汉子腕骨显然已伤。
他闷哼一声,借力倒飞出去,背脊撞在一棵老槐树上,震得落叶纷飞。
刚想挣扎起身,毛罡已如影随形追至,大手一伸,抓住他后颈,如提小鸡般拖了回来。
杨炯见胜负已分,转头看向李澈,嘴角含笑:“我赢了。”
“对,你赢了。”李澈耸耸肩,神色平静。
杨炯不放心地确认:“说好的,不许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李澈点头,忽然眨眨眼,露出狡黠笑意,“我是想给你解那六丁六甲锁阳阵的,但是……”她拖长声音,“师父没教我解咒的法门。”
杨炯一愣,随即气急败坏:“梧桐!你……你跟谁学的这般无赖手段?”
李澈轻笑,伸出纤纤玉指,指向杨炯鼻尖,意思不言而喻。
杨炯张口结舌,想起从前与她斗气,确曾用过类似伎俩,当下哭笑不得。
正要说话,毛罡已将那汉子拖到马前,重重摔在地上。
那汉子挣扎爬起,却也不逃,只是将背上那人轻轻放下。
众人这才看清,那背着的男子,面色灰败,双目紧闭,胸前衣襟有大片暗红血迹,早已气绝多时。
杨炯沉声道:“报上姓名,为何背尸而行?”
汉子抬起头,脸上那道狰狞伤疤在日光下愈发可怖,那疤自左额斜划至右下颌,皮肉翻卷愈合,像是被利刃劈过。
他年约三十五六,皮肤是常年在江海上晒出的古铜色,粗糙如砂纸。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此刻满布血丝,却无半分惧色。
“卑职施蛰存,原福州水师第七营统制,正七品致果校尉。”汉子抱拳,声音沙哑如破锣,“背上这位是我同袍许大,歙州许家村人氏。”
他顿了顿,虎目中泛起水光:“十日前的夜里,水师大营哗变。都统制王焕杀了监军,举旗投了范汝为。
卑职与许大不愿从贼,率本营二百弟兄死战。从子时战到天明,弟兄们死伤殆尽,我二人被逼到闽江岸边,身中数箭,一同坠入江中。”
施蛰存说到此处,解开上衣。
但见古铜色的胸膛上,新旧伤痕纵横交错,最显眼的是左肩一处箭疮,皮肉外翻,尚未完全愈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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右肋下还有一道尺余长的刀疤,看痕迹应是旧伤。
他身上肌肉虬结,却不是陆上将士那种块垒分明的壮硕,而是常年摇橹划桨练出的流线型。
“许大在江中便断了气。”施蛰存声音哽咽,“他生前常说,若有一日战死沙场,定要落叶归根,葬回歙州老家。我既侥幸未死,便是爬也要爬去歙州,完成兄弟遗愿。”
杨炯盯着他,故意问:“既如此,为何不与本王禀明,反要动手?”
施蛰存单膝跪地,抱拳道:“王爷明鉴。卑职并非逃兵,更非畏战。只是许大尸身已开始腐坏,须得尽快安葬。
卑职本想送他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