罐头、方便面来,分与乡亲们路上充饥。”
“得令!”
陈三两当即招呼数十名军士,从后军辎重车上搬下十余口木箱。开箱一看,里头整整齐齐码着铁皮罐头,另有油纸包裹的块状面饼。
军士们手脚麻利,按户分发,每家分得罐头两听、面饼五块。
百姓们何曾见过这等军粮?那罐头沉甸甸的,铁皮上印着“供麟嘉卫牛肉罐头”字样;面饼更是奇物,闻着有油香,热水一泡便能吃。
众人千恩万谢,小心翼翼将粮秣收好。
李澈一直盯着那人群中那奇怪男子,忽地轻“咦”一声,扯了扯杨炯衣袖。
杨炯顺着她目光看去,只见百姓队伍末尾,一个穿褐色短打的汉子正背着一人,低着头缓缓后退,试图混入人群之中。
那汉子行走时脚步极轻,背着一人竟如无物,显是轻功不俗。更奇的是,他背上那人软软趴着,纹丝不动,似是昏死过去。
“站住。”杨炯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毛罡早已会意,魁梧身形如大鹏展翅般掠出,几个起落已拦在那汉子面前,蒲扇般的大手一伸,便去抓他肩头。
那汉子反应极快,肩头一沉,脚下错步,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了开去。
毛罡“咦”了一声,似有些意外,第二招已随之而出,这次不再是擒拿,而是直捣黄龙的一拳,拳风呼啸,直击对方面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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褐衣汉子却不硬接,身形如风中柳絮般飘然后退。他始终背着身后那人,动作间竟无半点滞涩。
毛罡连出三拳,拳拳刚猛,却都被他以巧妙身法卸开力道。
“好俊的轻功!”陈三两在旁喝彩。
杨炯却看得皱眉。
这汉子闪避时步伐轻巧,退而不乱,守中带攻,分明是上乘的武学路子。更让他起疑的是,汉子格挡时手腕翻转的姿势,隐隐有军中短打擒拿的痕迹。
二人缠斗十几招不分胜负。
一旁的李澈却微蹙蛾眉,轻声道:“此人轻功虽俊,到底不是正路。毛罡的功夫原不在快,若缠斗久了,只怕他要吃亏。”
杨炯侧过脸来,唇角含着一丝浅笑:“这般说来,你我赌一局可好?”
“怎个赌法?”李澈眼波微转。
“若我赢了,你便替我解了那劳什子的‘六丁六甲锁阳阵’吧。这一个月下来,岂不磨煞人了?”杨炯说着,眉眼间堆起几分愁绪。
李澈面色微沉,轻哼道:“这会子倒想反悔了?当初是谁在我跟前说‘我知道错了’,又说‘你若不放心,我自请锁阳便是’?”
“那会儿何曾说过要锁足一月?上回不是七日便解了么?”杨炯拧着眉,声音里透着几分气闷。
李澈见他这般形容,险些掩不住笑意,故意板起脸道:“我早同师父说了,你这人最是不老实。此番正好教你收收性子,吃些小苦头。”
“唉!”杨炯长叹一声,袖口轻轻碰了碰李澈的腕子,“好梧桐,再商量商量?”
李澈眼波流转,睨他一眼:“若是我赢了呢?莫非再加一个月?”
“半月……半月可好?”杨炯忙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。
“也罢,便依你。”
杨炯见她应得这般爽利,心中反倒打起鼓来,迟疑道:“如此说定了,若是毛罡赢了,你便替我解开那阵法?”
“嗯。”李澈微微颔首,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衣襟上的绣纹。
杨炯总觉这丫头眼底藏着几分狡黠,却偏看不出关窍在何处。
这般思量着,不免又懊悔起来:当初若不是为了哄她欢喜,何至于自锁元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