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装在翻垃圾桶,目光全聚焦在姜虎家那扇红漆大门上,压根没留意到这两个混在路人里的小喽啰——毕竟他们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,裤脚沾着泥,跟胡同里的街坊邻居没两样,实在不起眼,顶多算两个游手好闲的混混。

章杰的两个小弟不敢多耽搁,眼角瞥见远处有警车闪着灯驶过,觉得这一带实在不安全,猫着腰抄小路往回跑。他们心里清楚,公安局的人正拿着章杰的画像四处搜捕,这节骨眼上要是被撞见,准没好果子吃,得赶紧回那个废弃的罐头厂仓库躲着,那儿偏僻,除了耗子没人去。

气喘吁吁跑回据点,瘦高个一掀挂在门框上的破棉门帘,冷风裹着他的喊声灌了进去:“老大!我们找到姜虎了!那小子从局子里出来了,看着屁事没有,正回家呢!进门时还哼着小调,美得不行!”

章杰正蹲在地上擦枪,一块破布在枪管上反复蹭着,闻言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惊疑,像被火星烫了似的。他一直悬着心——自己在煤矿局做的那些勾当,偷运国家统配矿石、私藏炸药炸山,全是跟姜虎合伙干的,账本上两人的签名都在。如今自己成了通缉犯,东躲西藏像条丧家犬,姜虎却能安然无恙?难道真是这小子把自己卖了,用自己的罪换了他的平安?

“他没事?”章杰捏着枪管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得像冻住的冰块,“行啊,这姜虎倒是有两下子,这么大的事都能压下去,看来背后的人不简单。”他心里又惊又恨,惊的是姜虎手段通天,恨的是对方极有可能背信弃义,把自己当成了垫脚石。

旁边的矮胖子缩着脖子补充道:“是啊老大,我们看得真真的,他手里还拎着个网兜,里面装着二锅头和酱牛肉,看着挺自在,进门时还跟对门的老太太打了个招呼呢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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