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老四挨训了。
徐允恭、廖永忠和俞通源陪着朱老四一块儿,被朱皇帝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“老四蠢,你们三个也蠢!”
朱皇帝手里拿着一份奏本,指着朱老四和廖永忠、俞通源骂道:“徐达在大都是怎么干的?”
“洪武三年,徐达又是怎么干的?”
“你们四个可倒好,千里迢迢去了趟勃固,你们就屠了一个卜贝羌,抓回来两万青壮,然后把勃固弄成宣慰使司就完事儿了?”
“咱他娘的都不知道是该夸你们心善还是该骂你们没脑子!”
“现在好了,这么大一个烂摊子,你们说该怎么办?”
朱老四小声辩驳:“姐夫不是说要劳工来着……”
朱皇帝满脸问号地斜了朱老四一眼,反问道:“他要劳工,碍着你们什么事儿了?”
“一群蠢蛋!”
“你管他什么男女老幼,能做劳工的抓来做劳工,不能做劳工的就尽数杀了,休留他一个,岂不干净?”
“如今要操心那勃固怎么搞宣慰使司,又要操心怎么迁移百姓,一团团乱糟糟的麻烦,全都是因为你们四个蠢蛋而起!”
廖永忠脸色一变再变,忽然一咬牙,向着朱皇帝拱手拜道:“上位,你让臣再去一趟勃固,臣保证把勃固那里杀个干净!”
朱皇帝瞪了廖永忠一眼,呵斥道:“行了!事情已经干成了这样儿,京师里的藩使们也都听到了动静,你再去勃固,就已经师出无名了!”
瞧着朱皇帝这副气咻咻的模样,杨少峰和李善长等人当即便翻了个白眼。
跟早期能说出“自古皆贵中华,贱夷狄,朕独爱之如一,故其种落皆依朕如父母”,被突厥行刺之后又说“彼夷狄贱种,皆人面而兽心,强则侵寇,弱则卑伏,不待恩义”的李二凤不同,朱皇帝从头到尾都在坚定地搞“汉本位”。
像“汉人冒作番人者,发边卫充军”,“胡服、胡语、胡姓一切禁止”,这些都还只是朱皇帝要“复衣冠如唐制”的手段。
实际上,在《平定沙漠诏》里喊出“乐生有元之世”,试图用这句话来忽悠蒙古人的朱皇帝,在洪武三年四月时曾下旨给徐达,“说与大将军知道,止是就阵得的人,及阵败来降的王保保头目,都休留他一个,也杀了。”
更早在洪武元年的时候,路过宁阳县时秋毫无犯的明军,却在徐达的指挥下血洗大都三日。
而一旦有蒙古那边的达鲁花赤、丞相之流跑来大明朝贡献马,朱皇帝又会“各赐文绮袭衣靴帽有差”。
属于是典型的嘴里仁义道德,左手拿着甜枣,右手沾满血腥。
与之相比,朱老四、徐允恭、廖永忠还有俞通源他们四个就实在是太蠢——
要么,就按照大都督府给的军令,只在卜贝羌那里屠光方圆十里筑京观,既能起到震慑作用,同时也能降低其他勃固人的抵抗心理,然后让罗娑陀利回去搞宣慰使司,以后再找个理由搞成布政使司,属于是面子里子都能得到。
要么,就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”,直接把勃固那边清理干净,搞成布政使司,反正有朱老四这个背锅王在,无论廖永忠和俞通源他们搞出来的动静有多大,李善长他们都能给洗得一干二净。
朱老四、徐允恭、廖永忠还有俞通源,这四个蠢蛋跑去勃固那边大杀特杀却又没杀干净,搁在朱皇帝眼里自然就是“干活不由东,累死也无功”的典型。
杨少峰正在心中暗自吐槽四个蠢蛋,朱皇帝却又斜了朱老四等人一眼,说道:“行了,咱也不多说你们了,你们斋戒沐浴三天,这事儿就算过去了。”
朱老四微微愣神,问道:“斋戒三天?干啥?”
朱皇帝冷哼一声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