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锁骨处狰狞的伤疤,"当年红卫兵抄家,她拿擀面杖守着咱家粮柜,这恩情该还了。"
火车汽笛长鸣,何雨琮跳上平板车,冲车夫们吼:"跟紧了!过朝阳门桥时打双闪!"
"拐进胡同!"他猛打方向,三轮车斜插进狭窄的胭脂胡同。车轱辘在青砖上擦出火星,后视镜里桑塔纳急刹的尖啸声刺破长空。
"雨琮哥!"棒梗从后车探出头,"他们堵前头了!"
"何雨琮!你他妈坏老子好事!"许大茂西装扣子崩开,露出里面的的确良衬衫,"今儿不卸你条腿,我跟你姓!"
铁锹带着风声劈下,何雨琮侧身避开,砂石地被砸出深坑。他突然冷笑:"许主任,您知道这胡同外头是谁的地盘?"
许大茂动作一滞,何雨琮已抄起墙角的竹竿。竹梢点在对方喉结上:"小混蛋的兄弟们就在茶摊喝豆汁儿,您要试试?"
"何雨琮,你欠我的人情可大了。"她吐出瓜子皮,"许大茂那厮刚在我绸缎庄订了十匹红布,说要给歌舞厅做窗帘。"
何雨琮指尖一顿,木屑簌簌落下:"歌舞厅?"
"新开的'夜明珠',老板是个香港人。"陈雪茹突然凑近,香风扑面,"听说今儿有场子,要请外贸局的跳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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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雨琮猛地站起,后厨的蒸笼热气扑在脸上:"几点开场?"
"九点。"陈雪茹勾住他衣角,"带姐姐去见见世面?"
"您这身行头太扎眼。"何雨琮扯开她的手,突然盯住她耳垂,"借您这对珍珠扣用用。"
"先生几位?"侍应生拦住去路。
何雨琮摸出张名片,烫金字体在暗处泛光:"找你们陈经理,谈布料供应。"
"那是……"陈雪茹攥紧他胳膊。
"我嫂子的陪嫁。"何雨琮声音发冷。他突然抄起桌上的香槟瓶,玻璃碎裂声中,许大茂惨叫着捂住耳朵。
"何雨琮!你疯了!"许大茂脸上嵌着玻璃碴,血顺着丝绸衬衫往下淌。
何雨琮踩住他手腕,珍珠耳钉在灯光下流转:"我嫂子的东西,你也配碰?"他突然揪住对方领带,"说!聋老太太的传家宝在哪!"
许大茂瞳孔剧震,何雨琮已从他西装内袋掏出半块玉佩。玉面上"秦"字裂痕清晰可见,正是当年秦淮如嫁妆里的鸳鸯佩。
"你……你怎么……"
"你派小偷翻我家那晚,我就在房梁上。"何雨琮突然笑出声,将玉佩塞进陈雪茹手心,"雪茹姐,劳您跑趟派出所,就说抓着倒卖文物的了。"
"小何啊,听说街道办要查流动人口?"王婶子压低嗓门,蒜苗叶子从篮缝里支棱出来,"你家那口子……"
"刘师傅,我说过多少回了!"何雨琮用顶门杠支住摇摇欲坠的煤堆,"这炉子再这么摆,早晚把房梁烧穿喽!"
刘海中抹了把脸,煤灰在额头上画出黑一道白一道:"你懂个屁!当年我跟着师傅学钳工的时候,你还在……"
墙外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,由远及近。何雨琮突然提高嗓门:"二大爷,您闻闻这煤烟子味,像不像去年化工厂爆炸那回?"
"雨琮兄弟,这钱你拿着。"布包袱解开,露出用报纸裹着的五沓大团结,"院里凑的,你赶紧带着媳妇南下……"
何雨琮没接钱,反而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。剥开七层报纸,露出个用粽叶编织的小人,四肢关节都能活动。"秦姐,让槐花把这个缝在棒梗书包夹层里。"
秦淮茹手一抖,纸币哗啦啦散落一地:"你疯了?这时候还惦记那皮猴子!"
聋老太太脸色骤变,拐杖重重顿地:"反了你了!连我这瞎老婆子都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