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啐了口:"甭理他,老易就是见不得人好。"说着拉蔡全无在石凳上坐下,网兜里的花生米哗啦啦倒进青花碗。
蔡全无却起身走到簸箕前,指尖轻轻拂过粽叶:"我爹在世时说,手艺人要有菩萨心肠。小何师傅这法子,能让多少家庭主妇少划破几回手指啊。"
"可蔡主任今天……"贾东旭话头一顿,显然想起白日里何雨柱带来的好消息。
"蔡主任是食堂管理处的,管不到技术科!"易中海的声音突然拔高,"你明儿就去找李主任,就说这保鲜法是咱四合院集体智慧……"
话音未落,西厢房帘子哗啦掀开。秦淮茹端着铝锅出来倒泔水,月光给她侧脸镀了层银边:"易师傅,我听着像是要抢人家功劳?"
易中海的拐杖僵在半空。贾东旭慌忙打圆场:"秦姐误会了,我爸是怕雨琮年轻,别让外人骗了去。"
"外人?"秦淮茹忽然笑了,铝锅在泔水桶上磕出清脆声响,"蔡主任送通知书时,可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说,要给雨琮申请专项补贴呢。"
"贾哥,"他甩着水珠走进东耳房,粽叶清香随夜风飘散,"明儿陪我去趟街道办?李主任说,要给咱们院评个'技术革新示范户'呢。"
"琮子!这红头文件可是烫手山芋啊!"老教授的玳瑁眼镜滑到鼻尖,枯枝般的手指敲着泛黄的公文纸。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落在窗台,1990年秋日的阳光把"军管会撤销令"几个铅字镀得发亮。
"吱呀——"木门发出年迈的呻吟,裹着军大衣的窈窕身影立在门槛外。秦淮茹解下红围巾,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画出蜿蜒的轨迹:"柱子哥,厂里分带鱼,我妈让我给何叔捎两条。"
何大清从东厢房踱出来,烟袋锅在鞋底磕得当当响:"秦家丫头懂事!这大冷天的,快进屋喝口热乎的。"他眼角余光扫过西厢房紧闭的木门,烟袋嘴往门槛上重重一戳,"老二!贵客登门装什么王八犊子!"
何雨柱的蒲扇"啪嗒"掉进灶膛,火星子溅出来烧着了裤脚。他手忙脚乱扑打时,西厢房的门帘终于掀开一角,何雨琮的眼镜片在晨光里泛着白霜:"秦姐,麻烦您把带鱼放窗台吧,我这就写个收条。"
秦淮茹的手指在军大衣口袋里绞成麻花,指甲盖上的凤仙花汁都褪成了淡粉色:"何二哥,听说你们实验室要招临时工?我……我会打算盘,还会用那个……那个计算器!"
"柱子哥!"她扬起冻得发紫的手,塑料篮里露出半截藕节,"我刚抢到最后半扇猪头,给你家留的!"
傍晚时分,四合院飘起炊烟。何雨琮在东耳房支起小方桌,试管架当烛台,烧杯倒上高粱酒。何大清捧着搪瓷缸子嘬二锅头,烟袋锅在桌腿上敲出节奏:"琮子,过了年就二十五了,该寻摸个对象。"
"爸,我正跟苏联专家组做数据建模。"何雨琮把熏鱼推到父亲面前,鱼眼睛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,"等核聚变反应堆立项……"
"立个屁!"何大清突然掀了搪瓷缸子,酒液在青砖地上蜿蜒成河,"你哥在食堂炒大锅菜都炒了五年!你们老何家要绝后啊?"
西厢房的门帘猛地掀开,何雨柱端着铝锅冲进来,热气在眼镜片上凝成白雾:"爸!我报名夜校了!等开春就考厨师证!"
"爸,过完年……"他摘下眼镜,镜腿在煤油灯下闪着微光,"我跟系里申请了家属房,您搬过去住吧。"
"雨琮啊,真要去参加那什么运动会?"三大爷阎埠贵扶了扶玳瑁眼镜,从月季花丛后探出脑袋,"听说莫城饭店请的都是专业选手,你这厨子凑什么热闹?"
莫城饭店门前彩旗招展,红绸横幅上"全民健身迎亚运"几个金字在阳光下泛着光。何雨琮刚到检录处,就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