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举着糖蝴蝶跑出去,何雨琮听见他在远处喊:"二妞!我用麦芽糖跟你换糖人!"
秦淮茹从屋里出来,怀里的小当正抓着把麦穗往嘴里塞:"雨琮,你这手艺……"
"都是些土法子。"何雨琮笑着擦了擦眼镜,"我师父说过,做吃食的讲究个'人情味',比糖票工业券都金贵。"
西厢房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嘀咕:"这年头,谁还讲究人情味……"
"雨琮啊,"易中海突然提高嗓门,"我们三个老家伙商量了,要给你办场最体面的婚礼!"他手里《周易》翻得哗哗响,"就定在七月初七,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!"
娄晓娥从月亮门转出来,旗袍领口的珍珠扣闪着微光:"可算命先生说我们……"
"您几位可能不知道,"何雨琮按下暂停键,"根据《着作权法实施条例》,篡改他人录音制品要判三年。"他指了指屋檐下闪烁的红外摄像头,"刚才的对话都存进硬盘了,要不要去派出所喝杯茶?"
刘海中猛地站起来,藤椅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声响:"你小子阴我们!"
"阴?"何雨琮笑着解开粽子绳,"这是现代法治社会的阳谋。"他掰开粽子,咸蛋黄油顺着粽叶滴在三大爷的算盘上,"就像这粽子,甜咸之争早该翻篇了。"
"雨琮啊,你可得留个心眼儿。"三大妈挎着菜篮子从门口过,压低嗓子说,"昨儿个后半夜,我瞧见秦淮茹跟许大茂在槐树底下嘀咕,那影子拉得老长,跟俩鬼似的。"
"嫂子,这可是您娘家陪嫁的物件。"他眼疾手快接住,瓶身上"乾隆年制"的款识在晨光里泛着青气,"碎了我可赔不起。"
秦淮茹脸色煞白,手指头绞着围裙边:"我……我寻思着给棒梗收个压岁瓶……"
"压岁瓶?"何雨琮把瓷瓶往博古架上一放,架子上的搪瓷缸子还冒着热气,"那怎么不挑个没裂口的?您看这底,去年修锅匠补铁锅时溅的火星子,到现在还黑着。"
"小何同志,据群众反映,你最近跟外边'倒腾'紧俏物资?"王科长突然把钢笔往桌上一拍,墨水溅在"严肃处理投机倒把行为"的标语上。
何雨琮摸出兜里的工作证,纸边已经磨得发毛:"王科长,我是三级炊事员,每天在食堂蒸二百个馒头,这您可以去查考勤表。"
"考勤表?"许大茂从后门闪进来,皮鞋跟踩得地板咚咚响,"可有人看见你大半夜往胡同口送包裹,包裹里还飘着粽叶香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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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槐树上最后片枯叶飘下来,何雨琮突然笑了。他解开棉袄领口的盘扣,露出里头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:"许主任,您这双眼睛可真厉害,隔着三重院墙还能闻见粽叶味?"
"解释解释?"王科长把照片拍在桌上,相纸边缘还沾着浆糊,"为什么给五保户送东西?是不是搞小恩小惠收买人心?"
"小何同志,组织上相信你的觉悟。"王科长突然换上笑脸,钢笔在登记本上划拉,"不过为了配合调查,这段日子你就别去食堂了。"
许大茂在旁边阴阳怪气:"就是,别像某些人,表面装积极,背地搞名堂。"话音未落,门外突然传来哭声,三大妈搀着聋老太太闯进来,老太太手里还攥着半块玉米饼。
"你们要停雨琮的职?"聋老太太的拐杖把水泥地敲得咚咚响,"昨儿个我犯心口疼,是他冒着雪跑去卫生所给我拿药!这药瓶还在我炕头上搁着!"
王科长脸色变了变,刚要开口,何雨琮突然站起来。他从兜里摸出个油纸包,里头是昨儿包粽子剩下的糯米:"王科长,您闻闻这米,是不是有股子霉味?"
许大茂凑过去闻了闻,猛地后退半步:"这……这米有问题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