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茶?"
不远处传来自行车铃响。穿红棉袄的姑娘推着车过来,车把上挂着两尾活鱼:"雨琮哥!我爸让我给你送年货……"
廖玉成突然把纸箱塞进何雨琮怀里,转身就走:"我车间还有事!"
"廖工!"何雨琮叫住他,从纸箱里掏出奶糖,"您上次说小孙子爱吃这个。"
廖玉成背影僵住。半晌,他慢吞吞转过身,从口袋摸出个布包:"这是你嫂子腌的腊八蒜,配饺子吃……"
轧钢厂后门的槐树叶子打着旋儿往下落,何雨柱拎着铝制饭盒刚要跨出大门,就听见身后有人喊:"何师傅!等会儿!"
丁秋楠裹着件藏青色呢子大衣挤过门卫室,鬓角还沾着片槐树叶子。她比七年前胖了些,眼角细纹里卡着没化开的粉底,可那股子利索劲儿还在。何雨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铝饭盒在掌心转了个圈:"丁大夫?您这大忙人怎么上这儿来了?"
"别叫我丁大夫。"她从手提包里摸出包中华烟,烟盒边角磨得发毛,"现在机修厂医务室归我管,叫我丁主任。"烟盒往何雨柱跟前递了递,见他摆手才自己叼上一根,"听说你跟秦淮茹离了?"
何雨柱摸出火柴给点上,蓝烟袅袅里瞧见她左手无名指上的白金戒指:"您消息够灵通的。上月刚办完手续,她带着槐花改嫁到通州去了。"
丁秋楠吐出个烟圈,正好罩住何雨柱的鼻尖:"要我说你早该离。那秦淮茹把着三个孩子当人质,愣是拖了你八年。现在倒好,人家过上新生活了,你倒成了四合院里的老光棍。"
"她要不说,我还蒙在鼓里呢。"何雨柱把茶杯往桌上一墩,"跟谁结婚?那个香港做服装生意的?"
陈雪茹抿着嘴笑,眼角皱纹像朵盛开的菊花:"瞧你这酸劲儿,不知道的还当是我嫁你呢。"她从手包里掏出张请柬,烫金字体在日光灯下直晃眼,"下月十六,香格里拉酒店。你可得穿精神点儿。"
何雨柱盯着请柬上的"陈雪茹王建业婚礼",喉咙发紧:"当年在机修厂食堂,你偷摸往我饭盒里塞红烧肉,那会儿怎么不跟我说?"
"说什么?"陈雪茹手指头敲着请柬,"说你何雨柱离了婚带着个半大孩子?说你每月工资四十三块五还要接济聋老太太?"她忽然凑近,脂粉香混着饭店的油烟味,"现在说也不晚啊,只要你点个头,我立马跟香港人掰了。"
"何师傅!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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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手一抖,火花溅在帆布手套上烧出个洞。陈雪茹穿着工作服站在阳光下,安全帽下露出半截红头绳:"王建业在招待所等你呢。"
何雨柱把螺丝刀往工具箱里一扔:"让他等着。"他摘下油乎乎的手套,"当年你跟他说我是你表哥,现在要结婚了倒想起我来?"
陈雪茹蹲下来,工作服领口露出半截红毛衣:"他要知道咱俩当年在机修厂食堂……"
"食堂怎么了?"何雨柱突然抓住她手腕,指尖触到当年烫伤留下的疤,"那年你端滚汤摔跤,是我给你包的纱布。现在倒好,连手都不让碰了?"
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,陈雪茹猛地抽回手:"王建业开的是奔驰,你骑的是二八凤凰。何雨柱,你当这是六零年呢?"她转身要走,脚下一滑差点栽进废铁堆。
何雨柱眼疾手快拉住她,工作服袖口蹭过他下巴:"奔驰怎么了?我何雨柱现在承包了轧钢厂食堂,每月流水这个数。"他比出两根手指,"够给你买十件红毛衣。"
"柱子哥,这红烧肉真能做出国营饭店的水平?"丁秋楠攥着泛黄的笔记本,指尖在"糖色比例"那页洇出浅浅的汗渍。她今儿特意换了件靛蓝色工装服,袖口还沾着机修车间特有的机油味。
何雨柱把铁勺往油锅里一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