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姐怎么让他自己选?”荣晟泽好奇的问道。
“待结果出来后,将徐卓宜留在宫中用膳,想来皇祖母也想这个侄子了,皇祖母向来明理,深知科举的重要意义,侄子做了恩科主考,欣喜之余又怎会不勉励几句?”
若徐卓宜只是被迫上了秦王的船,有太皇太后在,只要他想,他就能平安下船。若他坚持在船上飘着,有朝一日船沉了,他随之落水,也怪不得别人。蓝敏仪如是想道。
荣晟泽点头应下,“就依皇姐说的办,朕亲自带着他去给皇祖母请安。”
“陛下,还有一件事,此事需得瞒着林启,他还不知道徐卓宜是秦王的人。”蓝敏仪严肃地说道。
“姐夫不知道,告诉他不就行了,这事还需瞒着姐夫吗?朕相信他。”荣晟泽有些摸不着头脑,姐姐姐夫不是夫妻同心吗?
“此事瞒着林启,并不是他不可信。而是这人太过正直、死板。身为文人,又将科举看得无比神圣、庄重,若被他知道臣要利用科举来排除异己,只怕他要长篇大论的说教了。”蓝敏仪解释道。
想想林启的脾气,荣晟泽深以为然,“朕知道了,此事绝不外泄。”
第三日百官推举的结果出来了,不出蓝敏仪所料,徐卓宜得票最多,皇帝也说话算话,按百官投票结果下了旨。
徐卓宜接旨后入宫谢恩,然后就被皇帝带到了寿康宫,给太皇太后请安。
果然太皇太后见到侄子很高兴,听说侄子要做恩科主考官,更是开心,“做主考官好,你祖父当年就曾数次做过会试主考官,为朝中选拔许多忠义贤良,自己也桃李满天下。”太皇太后又想起了早已去世的父亲。
若说这些侄子里,也就这个大侄子像自己那个丞相父亲,无论是样貌还是品行,都像了八分,太皇太后也盼着徐卓宜能带徐家重塑辉煌。
“侄儿可不敢与祖父相比。”徐卓宜脸上的表情很难说。
太皇太后看着侄子,满脸的欣喜,“有何不能比的?你祖父就盼着后世儿孙个个都比他强才好。你父亲把你祖父的教导都抛诸脑后,犯了许多错。你要好好干,哀家以后见了你祖父也好说话。”
“姑母!”听到这不吉利的话,心虚地徐卓宜不免一惊。
“皇祖母!”荣晟泽看着太皇太后欣喜的样子,则有些心虚,毕竟他是打算袖手旁观,眼睁睁看着皇祖母最喜欢的侄子走入泥潭的。
荣晟泽有些后悔了,他为何要亲自带徐卓宜来寿康宫呢?看着太皇太后欣喜的样子,简直就是折磨。
蓝敏仪留在养心殿也没闲着,此事事关重大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所以她又叫来了蓝笛。
蓝敏仪考虑了许久,还是决定冒险做件大事,“若他们没有动手自然最好,我们也不要节外生枝。若他们真的要做什么,”
蓝敏仪顿了顿接着说道:“就出手帮他们做大一点,这朝中不听话的最好能将他们一网打尽,免得还要一直防备着,不知何时、从哪里窜出来咬一口。”
程嘉禾是涵王的人,涵王这些年结交、培养了不少文人,也想借着此次恩科将心腹之人送入官场。能给秦王一脉放水,那顺便给涵王放点儿水也未尝不可,两兄弟也不好厚此薄彼。
“家主,您真的想好了?”蓝笛脸色凝重,家主不但要纵容他们,还要再添一把火,若是火烧的太旺,可是真的要死人的,“若是事情闹大了,太皇太后那边?”
“最终结果如何还是要看徐卓宜怎么选,他若问心无愧我也不会栽赃陷害。他若立身不正,就别怪我顺水推舟。总之我不能给晟泽的江山留下祸患。”闭合的双眼遮住了蓝敏仪的情绪。
蓝笛皱眉想主意:“科举舞弊的方法无非就那么几种,买考题、夹带、通关节做暗记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