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,手臂交缠,共饮合卺酒。
酒是上好的金华酒,甘醇清冽,入喉却烧起一团暖意。
饮罢,陆萱将两只匏瓜合在一处,以红丝线缠绕三匝,置于案上,寓意永结同好。
礼成,她舒了口气,眉眼间流露出少女般的雀跃:“这下可算全了礼数。”转身又要唤人,“锦堂春,去把面端来——!”
话音未落,杨炯却从后头将她拦腰抱起。
“呀!”陆萱惊呼一声,下意识揽住他脖颈,“你做什么?!”
杨炯大步往拔步床走去,朗声笑道:“好萱儿,为夫等这一天都等得要疯了!鸡丝面明日再吃,今日谁来都不行!”
陆萱被他抱在怀中,又羞又急,握拳捶他肩膀:“放我下来!天都快亮了!杨行章,你……你无赖!”
杨炯将她轻轻放在铺着百子千孙被的婚床上,俯身看她。
帐内光线朦胧,她钗环微乱,云髻上那支青鸾玉篦斜斜欲坠,眸光如水,唇色如丹,这般含羞带嗔的模样,比平日端庄时更添十分娇媚。
杨炯伸手替她取下凤冠,一头青丝如瀑泻下,铺了满枕。
“萱儿,”他声音低哑,指尖拂过她脸颊,“我等了一年,你可知这一年,我是怎么过的?”
陆萱心头一颤,望进杨炯深邃的眼眸里,那里头翻滚的,是毫不掩饰的渴望与深情。
她忽然就软了下来,那些矜持、那些规矩,在这目光里一点点融化。她抬手,轻轻抚上他脸庞,低喃: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。”
帐钩轻响,大红销金撒花帐幔缓缓垂落,将二人笼在一方私密天地里。
烛光透过帐子,滤成暧昧的暖红色。
外头十二对龙凤烛似是感知到室内春意,焰心“噼啪”爆出喜蕊,光晕摇曳,在帐上映出纠缠的人影。
衣衫窸窣,一件件褪下,落在猩红毡上。先是那件绯红绫衣,接着是藕荷色主腰,再是……
陆萱羞得闭了眼,只觉得身上一凉,随即又被温热躯体覆盖。她肌肤生得极好,莹白如雪,光滑似缎,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。因常年居于室内、保养得宜,通身上下无一处不细腻,无一处不匀停。
尤其那一双玉足,更是生得精致异常。
杨炯握着那足,细细端详。但见足形纤秀,足弓弯弯如新月,五趾并拢,趾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透着淡淡的粉。
足背肌肤薄得几乎透明,隐隐可见青色血脉,足踝玲珑,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,绳上坠着一枚小小的金铃,这是江南女儿出嫁时的习俗,取“步步生莲”之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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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低头,在那足背上轻轻一吻。
陆萱浑身一颤,足趾不由自主地蜷起,声音又细又颤:“你……你做什么……”
“萱儿的玉足生得真好,”杨炯低笑,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足踝,“恰似一对玉版,又像初绽的雪芽。”
陆萱羞得将脸埋进枕头,闷声道:“哪有……哪有这般比喻的……快放手……”
杨炯却不放,反而将那只足捧在掌心,细细把玩。足心柔软,微微汗湿,触之如握暖玉。
他想起日间那首催妆诗里“占得人间一味丹”的句子,此刻这双玉足,可不就是人间至味?
心念一动,竟俯身又亲了亲足心。
“呀!”陆萱如被火烫,猛地缩回脚,又羞又急,睁圆了眼睛瞪他,“你……你从哪里学来这些不正经的!”
杨炯见她这副模样,愈发觉得可爱,索性整个人覆上去,将她困在身下,鼻尖抵着鼻尖,气息相闻:“这哪里不正经?夫妻闺阁之乐,便是圣人也说‘发乎情,止乎礼’。我对娘子情深入骨,自然想亲近娘子的每一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