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教徒?”蒲徽岚嗤笑一声,丹蔻指尖虚点哈桑额头,“你看清楚了,我们是东方大华天朝使臣,奉女皇陛下旨意西行通商。倒是你们,不分青红皂白便开战,是活腻了么?”
哈桑被她指尖一点,吓得缩了缩脖子,忽然想起方才那毁天灭地的炮火,再也撑不住皇子威仪,“扑通”一声磕头如捣蒜:“饶命!天使饶命!是我有眼无珠,冒犯了天威!求天使饶我一命,我父皇最疼爱我,定会厚礼赔罪!”
蒲徽渚与姐姐对视一眼,眼中皆有笑意。
蒲徽岚款步上前,俯身轻声道:“你父皇疼爱你是么?那好,我给你个活命的机会。”
她直起身,对通译道:“告诉他,让他即刻写信送回开罗。就说大华商船远来贸易,本不欲生战端,可他这皇子无端动手,无异于向我大华开战。
方才的实力你也看见了,想要活命倒也容易,苏伊士港租借给我大华,租期九十九年。
记住,我不是在跟他谈,而是通知。
十天之内若无答复,我大华天兵便自取之。”
通译将话译出,哈桑听罢,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
苏伊士港!那可是法蒂玛两大命脉港口之一,与塞得港并称“红海双珠”,每年关税收入占王国岁入三成以上,父皇怎可能答应?!
可……若不答应……
哈桑抬眼望去,甲板上麟嘉卫士兵持枪肃立,枪尖寒光凛冽;海面上漂浮的残骸还在燃烧,空气中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混合气味;更远处,那些黑色巨舰静静泊在海面,炮口幽深如地狱之眼。凛然不可侵犯。
“写不写?”蒲徽渚的声音忽然响起,冷如腊月寒冰,“写,或许还能活。不写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海面浮尸,“现在就去陪他们。”
哈桑浑身剧颤,终于崩溃哭嚎:“我写!我写!求天使饶命啊!”
纸笔呈上,哈桑趴伏在地,哆哆嗦嗦写下书信。
他将今日战况尽数写明,尤其详述大华火炮之威、己方惨败之状,最后哀求父皇答应租借港口,以保全自己性命。
写罢,又取出随身印章盖上,交与一名被俘的亲兵。
“让他乘小艇回去。”蒲徽渚令道,“告诉法蒂玛国王,十天,我们只等十天。”
亲兵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下了小艇,扬帆而去。
处置完哈桑,蒲徽渚正要下令船队整修,忽听得了望哨又报:“正西方向来船十艘,悬挂威尼斯飞狮旗!”
姐妹二人举镜望去,果见一支船队逶迤而来。
为首一艘三桅大船,船身漆成乳白色,船首雕着金狮,正是威尼斯式样。
船队打来旗语,询问可否靠近。
“允他们来。”蒲徽渚淡淡道,“我倒要看看,这失约之人有何说辞。”
片刻后,一艘小艇载着两人驶近。
当先一人金发红衣,正是卡特琳娜;身后跟着个金发老者,约莫五十余岁,身着深紫天鹅绒长袍,颈挂金链,虽鬓发斑白,一双碧眼却精光四射,行动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。
二人登上甲板,卡特琳娜一眼便看见跪在角落的哈桑,失声惊呼:“你……你怎么在此?”
哈桑抬头,见到卡特琳娜与那老者,先是一愣,随即惨笑道:“你们……你们认识……”
那老者却不慌不忙,上前两步,向蒲徽渚姐妹优雅行礼,用流利的大华语道:“威尼斯孔塔里尼家族族长,莱恩·孔塔里尼,见过大华天使。小女卡特琳娜前番蒙天使厚待,缔结盟约,老夫特来履约。”
他语声温和,姿态恭谨,却自有一种不容轻视的气度。
蒲徽渚打量他片刻,淡淡道:“莱恩族长,令爱失约了。约定二十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