盆,水珠溅在蓝布围裙上:"婶子找秦姐?她带棒梗去供销社买煤球了。"
贾张氏迈着小脚颠过来,棉鞋底在青砖地上拖出两道白印:"不是找淮茹,是找你。听说你现在是大师傅了?月月往家拿三十多块?"
何雨琮擦手的动作顿了顿。原着里何雨柱被秦淮茹吸了半辈子血,自己可不能重蹈覆辙。他指指墙根堆着的蜂窝煤:"婶子看这煤,是我托人从门头沟拉的次煤,三毛五一筐。您家要是缺..."
"谁要你这破煤!"贾张氏突然拔高嗓门,惊得树杈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,"我是说你得接济我们家!棒梗都十三了,还穿开裆裤改的裤子!"
厨房玻璃"咔嗒"响了一声,易中海在里屋咳嗽。何雨琮心里冷笑,这老狐狸耳朵倒灵。他站起身拍拍围裙:"婶子,现在不兴吃大锅饭了。轧钢厂食堂改制,我当大师傅也是计件工资。"
"计件?"贾张氏眼睛滴溜溜转,"那你多炒几个菜不就完了?反正你手艺好..."
"婶子!"何雨琮突然提高声调,"您知道现在偷拿食堂食材算什么吗?去年炊事班老王拿俩鸡蛋,判了三年!"
"雨琮啊。"易中海摘下老花镜,镜腿在桌角磕出清脆的响,"听说你最近在跟街道办跑个体户执照?"
何雨琮把茶缸往老人面前推了推:"是,想在胡同口支个粽子摊。现在政策松了,街道王主任还说要给我批摊位。"
易中海的手指在八仙桌沿敲了敲:"个体户...终究不是长久之计。你哥当年要是听我的..."
"一大爷。"何雨琮截住话头,"我哥走的时候,棺材板都是我钉的。您说他要是听您的,能落得个工伤无人管的下场?"
老人脸色发青,正要发作,外头突然传来贾张氏的哭嚎:"天杀的何雨琮!克死亲哥又来克我贾家!"
"让街坊四邻评评理!"贾张氏指着何雨琮的窗户,"我家棒梗长身体的时候,何雨琮天天大鱼大肉,让邻居孩子闻味儿!"
何雨琮突然笑了。他推开窗户,肉香混着北风灌进来:"婶子,我昨儿炖的是萝卜白菜。您要是不信..."
"你少装蒜!"贾张氏跳起来,"我闻见肉味了!比供销社的酱牛肉还香!"
田阳的老伴抹着眼泪:"何师傅,要不是你..."
"别这么说。"何雨琮把保温桶拧开,"我熬了芹菜粥,您喂他吃点。"
病房门突然被推开,易中海裹着军大衣进来,帽檐上还挂着雪渣:"雨琮,街道办来电话了,说你的个体执照..."
"一大爷。"何雨琮站起来,"您看田师傅这手。"他抓起老人枯槁的手腕,上面布满烫伤疤痕,"当年您为保车间主任的位置,让他顶了锅炉爆炸的罪,结果只给评了个三级伤残。"
病房里突然安静下来。雪粒子变成雪花,轻轻覆盖在窗外的白杨树上。易中海突然踉跄一步,扶住输液架:"你...你究竟是谁?"
"棒梗!"秦淮茹的喊声带着哭腔,"这月第三回摔碗了!"
何雨琮抬头望去,十二岁的棒梗正叉着腰站在碎瓷片里,棉裤膝盖处补着两块蓝布补丁:"我又不是故意的!这碗沿跟刀子似的,手一滑就……"
"手滑?"许大茂拎着鸟笼从月亮门晃进来,"我看是脚滑吧?昨儿在供销社门口踩冰溜子,今儿就手滑?"
棒梗攥紧拳头刚要反驳,忽然感觉后脖颈一凉。何雨琮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,手里捏着根柳条:"想学摔碗不摔人?"
"谁要学这个!"棒梗往后跳开半步,却见何雨琮手腕一抖,柳条"啪"地抽在青砖上,竟震起三寸高的尘土。
秦淮茹慌忙扯住儿子:"快谢过何师傅!这可是当年